她沒有戳穿他。
車子往他公司的方向開，正是晚高峰的時段，車流密集，走走停停。
她把奶茶放在杯架上，偏頭看著窗外。路邊有一排銀杏樹，葉子己經落光了，光禿禿的枝條在路燈的光裡顯得格外乾淨清晰。
“今天單位的事多不多？”他問。
“還好，下午開了個會，別的沒什麼。”她轉頭看向他，“你那個合同找到了嗎？”
“找到了。今天白天遠端看過了，己經存到電腦裡了。”
“那驗收單還要找嗎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今天翻了一下，發現去年那個驗收單是跟著審批走的，系統裡應該能查到。”
“那你還缺什麼？”
“基本上齊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“明天晚上可以把材料裝訂好。”
車子拐進他公司樓下的地庫，停好車以後兩個人上了樓。
辦公室裡燈還亮著，有幾臺電腦開著，但人己經走得差不多了。
陸時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，打開了電腦。
沈知意沒有進去，站在門口看了一圈——辦公室不大，工位整潔有序，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和一盆多肉，葉片邊緣微微卷曲著，看起來剛澆過水。
“你辦公室比我想象的要整齊一些。”她說。
“平時有阿姨打掃，但工位是我自己收拾的。”
“那盆多肉是你養的？”
“別人送的。說是好養活，不用怎麼管。”
她走進去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他開啟一個資料夾，把幾份合同拖進了U盤裡，又開啟另一份文件確認了一遍。
她坐在旁邊看著他做完這些，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，眼睛在螢幕上的不同區域之間來回切換，動作流暢，帶著一種她己經很久沒有近距離看過的專注。
“你以前在家工作的時候，”她說，“好像沒有這麼快。”
“在家的時候旁邊有你，注意力會被分走一些。”
“我做什麼了？”
“你有時候會坐在旁邊看手機，有時候會經過書房門口去倒水。”
他沒有轉頭，“每次你經過的時候，我都會停一下。那種停法在你看來可能只是一眨眼的事，我數過，大概西次。”
她坐在那把椅子上沒有說話。
他把檔案全部存好拔了隨身碟，關上電腦站起來。“弄好了。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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