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料裝訂好的那天晚上，陸時年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沈知意。
她正在客廳疊孩子的衣服，手機在茶几上亮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點開看了看——一沓A4紙整整齊齊地碼在桌面上，右上角用回形針彆著一張黃色便籤紙。
頁面乾淨，邊角平整，沒有摺痕。
她放大照片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打字回過去：“看起來很整齊。”
那邊秒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她又回了一條：“明天什麼時候交？”
“上午去一趟視窗。”
“那我明天中午給你打電話問結果。”
“好。”
她放下手機繼續疊衣服，把那件淺藍色連體衣撫平對摺再對摺，放進了衣櫃裡。
第二天中午沈知意坐在單位的食堂裡，對面是小林。
兩人正在吃飯，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嚼著，手機響了一聲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，放下筷子點開了訊息：“交完了。視窗說十個工作日內出結果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，回了一個“好”字，然後放下手機繼續吃飯了。
對面的小林注意到她嘴角比剛才彎了一點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今天食堂菜不錯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那你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小林沒有再問，繼續低頭扒飯了。沈知意把剩下的幾口飯吃完，端起湯碗慢慢喝了一口。
她想象了一下那沓檔案被收件人接過去放進收納筐的畫面，她不知道那個視窗旁邊有沒有一張收件單，不知道收件人會不會翻一下封面再放下。
但那沓檔案己經被交出去了，己經離開了他家餐桌和辦公桌的桌面，正在一個看不見的系統裡等著被檢查。
這己經是一個她不需要再做任何事情的位置了。
週末上午陸時年出門去了一趟菜市場，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袋東西。
一袋是菜，另一袋是水果，裡面有一盒草莓，個頭不大，但顏色紅得均勻。
他進門換了鞋把草莓放在茶几上，沈知意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：“你買草莓了？”
“路過的時候看到有新鮮的，買了一盒。”
“今天不是之前從你爸那邊拿了一箱橘子，冰箱裡還有半箱。草莓這季節不便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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