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第一個週末,天晴得不像話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的時候連灰塵都看不太清了,空氣像是被洗過一遍,乾淨得連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沈知意站在陽臺上晾衣服的時候,感覺到風正從樓與樓之間的縫隙穿過來,帶著遠處不知道什麼地方正在翻土的青澀氣息,新鮮而溼潤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樓下的小區草坪,草己經綠了,不是冬天那種枯黃裡夾著一點綠的勉強顏色,是整片的、均勻的青綠色,像一塊被剛鋪好的地毯。
“今天天氣真好。”
她回頭朝客廳方向說了一句,嘴裡還叼著一隻晾衣夾。
陸時年正在客廳陪孩子玩,他坐在茶几前面,手裡拿著一輛玩具車,正沿著地板推給坐在對面的孩子。
他聽見了但沒抬頭,只是又推了一下那輛玩具車,它沿著地板滑到孩子的腳邊,然後停下來。
孩子低頭看了看那輛車,伸手撿起來,翻過來看了看,又放回地板上,用手掌往前推了一下,車子沒有滑遠,歪歪扭扭地滾了半圈就停了。
他看了那輛停住的車一眼,又看了看對面的人。
“今天天氣不錯。”沈知意從陽臺走進客廳,“要不要帶他出去走走?”
他想了想。“去哪?”
“去公園吧。那個沿河的公園,離這邊不遠。他還沒去過那麼大的地方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正在試圖把那輛玩具車再推一次的孩子。“他走不了那麼遠。”
“我帶著推車。走累了放進去。”
他站起來去拿外套了。
她彎腰把孩子抱起來,從他坐的地板上拎起來的時候他手裡還攥著那輛玩具車,一首沒有鬆手。
公園離家不遠,走路大概十幾分鍾。沈知意推著車,陸時年走在旁邊,孩子坐在推車裡,手裡攥著那輛玩具車,不時抬頭看看路邊的樹和飛過的鳥。
風從河面上吹過來,帶著水的氣味和溼潤的泥土氣息,像一面正在被緩慢翻動的旗。
他的頭髮被風吹得翹起來,一縷碎髮在額前晃了幾晃,又落回原來的位置。
他偶爾會伸手指向某個方向——一隻鳥,一條狗,或者河對岸的樹——嘴裡發出一兩個模糊的音節,像是在嘗試給那些東西命名。
“他以前沒見過這麼多東西。”
沈知意說,低頭看著他的頭頂。
“對他來說全是新的。”
“對他來說什麼都是新的。”
陸時年伸手把孩子的帽子往下拉了拉,擋住太陽,動作很自然,像做過很多次一樣。
她看了他一眼,他正偏頭看著河對岸的方向,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。
沿著河邊走了一段路以後,她找了一條長椅坐下來。
。意暖的薄薄層一那到覺能套外著隔,上背椅在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