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戰神退役後,老婆讓我別惹事》第9章 顧長寧(1)

作者:愛洋·1個月前

那個男人第一次出現,是在一場商務酒會上。

江晚晴代表晚晴科技出席一個行業論壇,林北沒去——這種場合不帶家屬,他在家給大黃洗澡。酒會在本市最高階的酒店宴會廳舉行,來的都是科技圈和投資圈的人。江晚晴端著一杯香檳站在人群中,聽幾個投資人在聊人工智慧的泡沫問題。她不太插話,偶爾點頭,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——禮貌,但並不投入。

然後她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
不是那種酒會上常見的隨意一瞥,而是有分量的注視。她轉頭,看到了一個男人。三十五六歲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,沒有穿西裝外套,在一屋子深色西裝裡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毫不侷促。頭髮微卷,眼睛很亮,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個淺淺的弧度,讓人想起某種溫順的大型犬。

他端著一杯紅酒走過來。

“江總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但很清晰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篤定——不是音量上的,是語氣上的。那種語氣暗示著他對自己的每一個字都很有把握。

“您好。”江晚晴禮貌地點頭,她不確定自己認不認識這個人。

“顧長寧。”他主動報了名字,“長寧科技的。”

江晚晴想起來了。長寧科技,總部在北京,主營晶片設計和人工智慧演算法。去年剛拿了B輪融資,估值破了百億。在圈子裡被稱為“小華為”。創始人顧長寧,三十五歲,海歸博士,未婚,是各類商業雜誌年度人物的常客。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本人——比雜誌上看起來年輕,也比雜誌上看起來更難接近。那種難接近不是冷漠,而是一種藏在溫和外表下的掌控欲。

“久仰。”江晚晴說。

“應該說久仰的是我。晚晴科技去年在東南亞市場的佈局很漂亮,我研究過你們的供應鏈方案,有幾個地方做得比我們好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睛,目光專注但不壓迫,像是真的在交流技術問題,而不是酒會上的客套話。

江晚晴對這種人沒有免疫力——不是因為他的身份,而是因為他開口就說到了她最在意的事。不是她的外表,不是她的性別,是她的工作。

他們在酒會上聊了將近半個小時。聊晶片製程、聊東南亞市場的政策風險、聊AI在供應鏈管理中的應用。顧長寧的見識很廣,提問很精準,而且他會聽——在她說的時候,他的視線不會飄向別處,不會尋找更重要的人去搭話,而是專注地聽完,然後提出更有價值的追問。

酒會結束時,他遞了一張名片。

“希望有機會能合作。”

“一定。”江晚晴接過名片,隨手放進了名片夾。

如果故事到此為止,這就是一場普通的商務社交。但故事沒有到此為止。

三天後,一束花送到了晚晴科技的辦公室。

不是普通的玫瑰百合,而是一整束白色蝴蝶蘭,搭配著幾枝日本吊鐘,清雅到了近乎冷淡的地步。卡片上是手寫的字:“蝴蝶蘭的花語是‘高潔’,我覺得比玫瑰適合你。期待下次見面。——顧長寧。”

秘書小張捧著花進來的時候,表情像是在捧著國寶。辦公室裡其他人都伸長了脖子看,江晚晴看了一眼卡片,把花放在桌上,繼續開會。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,但也沒有把花扔掉——蝴蝶蘭確實比玫瑰好,她不喜歡玫瑰。

又過了兩天,一份邀請函送到了她的郵箱。

“私人藝術展,主辦方是顧長寧先生的私人收藏。時間:週六晚。地點:南山美術館。本次展覽不對外開放,僅限受邀嘉賓。”

邀請函做得極簡,白底黑字,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。但附件裡的展品清單讓江晚晴的眉毛動了一下——她看到了兩幅她最喜歡的當代畫家的作品,那位畫家的作品極少在國內展出,她追了很多年都沒能親眼看到原作。

她盯著電腦螢幕看了很久,然後拿起手機,想給林北發訊息。

打了一行字,刪掉。又打了一行,又刪掉。

最後她發的是:週六有個私人藝術展,你想去嗎?

林北秒回:有什麼好看的?

江晚晴:有兩幅我很喜歡的畫家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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