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了件白底碎花的連衣裙，頭髮散下來披在肩上，午後的陽光從堂屋門口斜進來，落在她身上，像給她的輪廓鍍了一層金邊。
她正仰著頭和奶奶比劃什麼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露出一顆小虎牙。
陸厭站在門縫外，看了一會兒。
他的手捏緊了盆沿，指節泛白。
他想進去，想把校服還給她，然後走掉。
可他的腳像生了根，動不了。
“陸厭哥哥？”清和忽然轉過頭，隔著門縫看見他，愣了一瞬，然後笑起來，“你怎麼站門口不進來呀？”
陸厭觸電似的往後退了半步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盆，耳朵尖燒起來。
很快，那燒意就蔓延到臉頰，整張臉都泛上一層薄薄的紅。
他能感覺到自己臉在發燙，卻沒法掩飾。
他抬腳走進院子，步子快得有些慌亂，盆裡的衣服差點滑出來。
“洗好啦？”清和站起來迎過去，接過他手裡的盆放在洗衣池邊，然後轉身看著他，“陸厭哥哥你臉怎麼這麼紅？”
陸厭猛地別過臉。
他耳根紅得像要滴血。
他掏出口袋裡的手機，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好幾下，字敲得磕磕絆絆，最後遞給她。
“天熱。”
兩個字。
清和低頭看了看螢幕上的字，又抬頭看了看他。
他依舊偏著頭不看她，喉結上下滾了滾，連耳後那一片皮膚都紅透了。
“天熱？”清和歪了歪頭，“今天才二十西度。”
陸厭拿回手機，又打了幾個字。這次字打得更慢，像是在憋著什麼話，最後只遞過來一個：“嗯。”
清和看著他那個“嗯”字，又看了看他那副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樣子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不是笑他，是笑他這副明明比她高出一個頭卻縮成鵪鶉的模樣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，靠近他，歪頭去看他的眼睛：“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呀？”
陸厭感覺到她的氣息靠近，幾乎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可他後面就是洗衣池，退無可退，背抵著池沿，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清和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，仰著臉看他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又亮又首，像能把人看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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