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這裡本身就是多餘的，可他走不了。
他只能站在那裡，看她跟別人玩得那麼開心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來看，是周女士發來的訊息問他要不要回去吃飯。
他打了幾個字：“晚點回。”
然後把手機收回口袋，目光重新落回河面。
清和己經蹲回岸邊，和那個男生一起研究桶裡那兩條小魚。
陸厭轉過身，背對著河面，面向那棵柳樹。
柳條垂下來拂過他的臉，他沒有動。
他抬起手，用手背用力蹭了一下自己的眉心。
像要把什麼東西從那裡面擠出去。
他站了很久，久到河邊的笑聲己經換了一輪，才慢慢轉過身。
清和正好抬頭，看見他還站在那裡，愣了一下：
“陸厭哥哥？你還沒走呀？”
她己經吃過飯了，但怕他還沒吃飯。
陸厭看著她。
她的臉頰邊還殘留著一點沒擦乾的水痕，亮晶晶的。
他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，遞過去：“我先回去了。你們玩。”
清和接過手機看了一眼，又抬頭看他。
她注意到他攥著手機邊緣的指節泛著白，嘴唇抿成一條很淡的線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“那你路上小心”或者“晚上來我家吃飯”，可不知道為什麼，她看著他那副垂著眼睛的樣子，那些話都堵在嘴邊沒說出口。
最後她只是點了點頭：“好。那……晚上見。”
陸厭收回手機，轉身沿著村道走了十幾步。
他聽到身後的笑聲還在繼續，那男生的聲音混在風聲和水聲裡，悶悶地傳過來。
他捏著手機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步子沒有停。
又走了幾步。
然後他轉了個彎，拐進河邊那排矮楊樹的後面。
樹蔭濃密，從外面看不見這裡，但從樹縫裡剛好能看清河邊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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