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喬心言的應對,比他想象的還要驚豔。
她面對兩柄足以分屍的長刀,不僅沒有後退,反而迎著刀芒衝了上去。
在長刀即將臨身的剎那,她腰肢一扭,手中的紅鞭鞭柄如同一柄短劍,精準地戳在了左邊侍衛的肘彎麻穴上。
“咣噹。”
長刀脫手落地。
緊接著,喬心言右腿一記毫無花哨的掃堂腿,結結實實地掃在了右邊那名侍衛的踝骨上。只聽得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,那侍衛的身子便飛了出去,砸進了海棠樹下的爛泥坑裡,半天沒爬起來。
緋紅色的鞭影在昭陽宮的院子裡如狂風暴雨般肆虐。不過半柱香的工夫,十幾個內廷最精銳的侍衛和嬤嬤,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,哀嚎遍野,斷刀殘劍落了滿地。
喬心言穩穩地落回漢白玉石桌旁,身上的騎裝連個褶子都沒起。她微微喘著氣,酥胸起伏,鼻尖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反倒將那張明豔的臉蛋襯得愈發驚心動魄。
她重新拈起一顆葡萄,在手裡拋了拋,居高臨下地斜睨著臉色慘白的沈清鸞:
“皇后娘娘,您帶的這班奴才,規矩教得不怎麼樣,還要繼續教嗎?”
“你……你這個瘋子!喬家要反了!本宮定要去請了陛下的聖旨,將你喬氏滿門抄斬!!”沈清鸞十指深深掐進宮女的手臂裡,聲音尖銳得變形。
就在這滿院狼藉、勝負己分的當口,躺在碎木渣裡的周嬤嬤突然翻了個身。
她那張老臉上滿是陰鷙之色,左手在腰間一摸,不知從何處摸出了一管黃銅製造的袖箭。
那機括的寒光在漫天香灰中一閃而逝。
“咻——”
一枚淬著劇毒青脈散的細針,挾著幾不可聞的破空聲,毫無預兆地射向了喬心言的後心。
遊廊下的青黛瞧見了,嚇得魂飛魄散:“娘娘小心背後——!!”
喬心言其實在機括聲響起的瞬間,耳朵便動了動。
她冷笑一聲,正欲藉著石桌的阻擋側身避開,可還沒來得及出手。
“叮——!!”
一顆通體烏黑的玄鐵飛蝗石,精準地撞擊在了那枚毒針的針尖上。碰撞間。那枚細如牛毛的毒針在半空中被砸成了兩截,無力地掉落在塵土裡。
而那顆石子餘威不減,“砰”的一聲將地面的青磚砸出了一個水杯大小的深坑。
喬心言身形一頓,緩緩回過頭,落在了昭陽宮最高的飛簷斗拱上。
那裡此時只有幾片被震落的海棠花瓣在打著旋兒,哪裡還有半個黑色的影子?
“背後放冷箭,這便是沈家百年世家的家教?”喬心言冷哼一聲,手中的長鞭如毒蛇般探出,一把卷住了周嬤嬤的脖頸,將那老婦人死狗一般拖到了自己腳下。
她抬起右腳,踩在周嬤嬤剛才放暗器的左手腕上,腳尖碾了碾,冷冷地俯視著她:
“皇后娘娘,這淬了毒的針,待會兒本宮會親自呈給陛下。到那時,咱們查查這毒是從哪個藥鋪子裡流出來的。看看這大乾的王法,到底治不治得了你中宮的乳母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