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川對她很信任,信任到不需要解釋,
她也對他很信任,信任到不需要追問,剛剛鬱川退一步的選擇,在她的意料之中,明面上他從來不會樹敵太多,這是鬱川的生存法則,但她知道鬱川一定會要了馬三的命。
上一世這份信任,在後來的日子裡,讓她精神崩潰。
“你等我一會兒,我換身衣服就來。”
鬱川轉身走進了醫療中心。
許盡夏站在門口,低著頭,腳尖在地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上一世當鬱川提出共享時,她反抗的很激烈,她是接受過新時代教育的女性,接受不了有兩個丈夫,更接受不了的鬱川對這段感情的背叛。
她鬧過自殺,然後被送往醫療中心,迷迷糊糊中。
門縫外傳來說話的聲音,白楊的聲音和鬱川的聲音交織在一起。
“這批不行,三個都死了。”鬱川的語氣帶著一絲遺憾。
“那就再換一批。”白楊的聲音有些散漫。
許盡夏當時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。她以為他們在說物資的事,說那些外出執行任務時死掉的隊員。
後來....她偷聽到的談話越來越多。
“這次的樣本比上次好,活性維持在百分之西十七,如果能突破五十……”
“第三組的資料己經出來了,存活時間比第二組長了將近六個小時,但排異反應還是很強烈……”
“那就繼續調。病毒載量降到百分之零點三,神經傳導素的濃度再提高一倍……”
她猛的反應過來,白楊和鬱川居然在拿喪屍和活人做實驗。
那些在基地裡突然消失的人,那些被判定為“外出執行任務時犧牲”的人,全死在了醫療中心的那張實驗臺上。
上一世她聽到過一個傳言——白楊手下有一個人,能在黑暗中視物,眼睛像貓一樣發出暗綠色的光。
還有一個人,力量大得驚人,能單手舉起一個成年男人。
但這些人都沒有活太久,有的人在幾天後突然暴斃,有的人發瘋。
從醫療中心出來後,她一首被囚禁在高塔,鬱川和白楊經常會在隔壁商量事情,他們不是在研究治癒喪屍病毒的藥物,而是想打破人類的生物界限,想讓人進化到下一個階段,培養出超級人類,然後用這些超級人類,掌控局面。
在一批一批的實驗資料中,鬱川得出了一個結論,喝了藥水能變成新人類的機率是十萬分之一。
那半年,她像公主被惡龍囚禁在高塔之上,每天能做的事就是站在窗前,看日出日落,看雲捲雲舒。
首到那天,她從白楊的包裡翻到一瓶藥水,那是一個小小的玻璃瓶,透明的,裡面裝著淡藍色的液體,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,像一小片被囚禁的天空。
藥水的瓶身上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籤,“覺醒試劑·試作七號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