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。”
那兩個守衛在門口停了一下,透過玄關櫃旁邊的縫隙,能看到兩個人交疊著。
門重新被帶上了。
白楊的目光從門口收回來,重新落在身下的許盡夏身上。
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衣,領口翻起來遮住了半截下巴,短髮散在枕頭上,有幾縷粘在嘴角邊上。
他的另一隻手握著那把剛剛從她手裡奪下來的小刀,刀刃上還帶著一點從她刺中的床單上帶下來的棉絮。
他用刀側面貼著她的臉,輕輕拍了拍。
“就這麼討厭我?還想殺了我?你知道嗎?從三天前開始,我一首做一個夢,夢見我們倆是夫妻。”
她別過頭不想去看他那張醜陋的臉:“呵——夫妻,白楊我看你是瘋了吧?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。要殺就殺,別墨跡。”
他看著她露出來的那截脖子,然後他鬆開了鉗制住她的那隻手,“我才不會殺你。”
他今晚等的獵物不是許盡夏。
迷糊的第一天晚上他就醒了,這幾天故意讓門口的守衛鬆懈,讓自己昏迷的訊息傳出去,說他還在燒,可能撐不過今晚。
想抓趁虛而入的人,沒想到第一個送上門的是她。
許盡夏坐起來。她的手腕上還有一圈被攥出來的紅痕,她把那截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了那道印子,然後起身要下床。“不殺是吧?那我走了。”
白楊伸手捏住了她的胳膊,“誰允許你走了?想殺我,不得付出點代價?”
許盡夏被他捏著胳膊,沒能站起來。她側過頭看他,“你想怎麼樣?”
白楊看著她臉上那種倔強的表情,心裡生出一分愉悅,像是有人在寒冬裡掰開一個被凍住的橘子,掰開之後發現裡面還是甜的。
“你是不是太放肆了?真以為我不會對你怎麼樣?”
許盡夏冷嗤了一聲,“當然,你敢殺我嗎?”
白楊嘴角彎起來。“當然不敢,我不忍心。”
他的嘴唇落在她唇上的時候,她沒有來得及躲開。
他的力道大到她的下唇被磕在了齒尖上,鹹甜的血腥味瀰漫開。
她整個人仰倒在床上,後腦勺陷進了枕頭裡。
白楊的身體覆上來,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邊緣,另一隻手扣著她的手腕。
他的舌頭使勁想伸入她嘴裡,想攪弄她的口腔。她捶打著他的後背。
門外傳來細碎的交談聲。
白楊的動作頓住了,嘴唇從她的唇上離開,帶起了一點溼潤的液體。
他捂住了她的嘴,回頭看向那面磨砂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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