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把你救出去。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死在這裡。”
“蘇檀，謝謝你肯幫我。”她拉住蘇檀的手。
蘇檀看著她慘白卻漂亮的臉，人是視覺動物，無論男女都喜歡好看的物品，也許是因為漂亮，所以才對她多一點心疼和上心，一定是這樣的。
她別過頭不去看她，聲音冷硬:“我沒有幫你，只是互惠互利。”
她突然湊近蘇檀，蘇檀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她朝她柔柔一笑:“怎麼？還怕我吃了你？”
蘇檀別過臉:“我不習慣跟人靠這麼近。”
她拉住蘇檀的手，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。
蘇檀蹙眉:“不行這太危險了。”
“白楊這個人有多狡猾你應該知道，如果事情敗露，他一定會讓我們生不如死，既然乖乖聽話也是死，放手一搏也是死，不如就試試。”她握住蘇檀的手:“如果白楊倒臺，白虎基地由你掌控，我想留在這裡跟大家一起追隨你。”
蘇檀沒有回應她，轉身離開，從衛生間的視窗翻下去的時候，動作利落得像一隻習慣了在縫隙中穿行的貓。
窗臺上的水漬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光，然後被新落進來的雨珠覆蓋了，匯成一道水痕。
許盡夏坐回躺椅裡，把那扇窗戶重新關好，把窗簾拉上了。
回到房間，視線落在了視窗旁邊那幅畫板上，拿起一支鉛筆，在畫面的右下角補了幾筆。
夜幕降臨時雨還沒有停，雷聲間歇地從遠處滾過來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不重不輕。
門被推開了，沒有敲門聲。
白楊穿著一件Burberry深灰色的高領毛衣。
“今天好點了嗎？夫人。”他走到她身後，低頭看著她。
許盡夏沒有抬頭，手握畫筆正在那幅畫上補完最後一筆，“託你的福，己經好多了。”
肩頭一涼。白楊解開她的衣服，露出肩頭正在癒合的傷口，粉白色的新肉己經長了出來，他低下頭，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那層新肉上。
“別用你的臭嘴碰我的皮膚。”許盡夏的語氣很冷然。
白楊只猶豫了一瞬，嘴唇還是貼上了正在癒合的傷口。
“接受兩個男人就這麼難嗎？”他側過頭看著她的臉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，“這個世界己經沒有了秩序和道德。你到底在堅守著什麼？”
他認為許盡夏不接受他，是因為道德感太高，畢竟她接受了二十多年道德倫理的洗腦。
許盡夏放下了畫筆，轉過頭來看他，“接受兩個男性並不難。難的是我無法接受一個人面獸心的東西，我可以接受擁有很多人，無論男人還是女人、或者老幼，但唯獨接受不了你。”
白楊沒有立刻回話，粗糙寬大的手掌撫上了她的雙頰，掌心貼著她的顴骨，把她的頭掰正，他不想跟她對視。
玻璃窗上映照出兩人的身影，“你恨我？無愛便無恨。你恨我——所以你愛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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