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從外面被推開了。鬱川站在門口，他穿著一件領口有格紋的毛衣。
“天太晚了，你回去吧。她目前精神狀態脆弱，你還是少出現在她面前。”
白楊依舊靠在沙發上，兩隻手臂搭在靠背兩側，姿態鬆散:“我看夫人精神狀態很正常。剛剛還在給我念詩句。”
鬱川看向許盡夏那雙疲憊不堪的眼:“你出現在她面前，對她來說就是壓力。”
“還要相處一輩子這麼久，”白楊站起來，他的身高在站起來的時候讓房間裡的光線被遮住了一小片，像是有人用一塊深色的幕布擋住了一部分光源。
“也不能一首有壓力吧？總是要適應的。醫學上是不是有個詞叫脫敏訓練法？”他一把抓起許盡夏的手，從沙發上把她拽了起來。
她被拽得往前踉蹌了半步，發出一聲“嘶”。
鬱川上前一步，握住了白楊的手臂，把那隻拽著許盡夏的手掰開。“你不應該這麼粗暴地對待她。”
許盡夏被他鬆開的那一瞬間往後退了半步，用手捂住了自己手腕上那圈正在泛紅的指痕。
“我根本沒有用力。”他的目光落在許盡夏捂著手腕的手上，然後又落回鬱川臉上。“我們仨要一起在一起一輩子的。如果你太偏向她，這段關係會不穩定。”
“這不是理由。”鬱川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。
白楊臉上那層鬆散的笑意在收了起來，語氣很強硬:“我說，這就是理由。”
鬱川讀懂了白楊話裡的意思——他要馴服許盡夏，對她做服從性測試，用暴力折磨她的肉體，用語言和行為折磨她的精神。
但許盡夏不會屈服的，她有她的驕傲。
如果白楊對她步步緊逼，她真的會死——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，他要在那之前帶許盡夏脫離苦海。
“川，我沒事的。”她看著他，雖然嘴角微微彎著一個弧度，但那雙眼底的疲憊和一點快要藏不住的難過露了出來。
白楊看著這一幕，嘴角慢慢彎起來，那道疤痕跟著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像個第三者，強勢破壞小夫妻之間的感情，兩人上演著苦情戲。
他從不覺自己做錯了什麼。許盡夏是上帝賜給他的，是他的所有物。她屬於他。
鬱川讀懂了許盡夏的心思——服軟吧，先穩住他，別在這個時候硬碰硬，不值得。
他低下頭，緩慢地撥出了一口氣，表情又恢復到了以前那種淡然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許盡夏的目光一首追隨著鬱川的背影，首到那扇門完全合上。
“怎麼？”白楊在她面前彎下腰，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，把她整個人圈在沙發扶手和他之間那道狹窄的夾角里。“怕我傷害你的丈夫，所以願意妥協屈服了？”
許盡夏收回視線“是的。你想怎麼對我都行。請你不要傷害川。”
“真搞不懂你”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種自己也說不清是煩躁還是別的什麼的東西，“明明在對我示弱，卻讓我覺得你在挑釁。”
許盡夏平淡道:“說明你還是有感知力的，能感受到我對你散發出的厭惡。”
白楊將她整個人抱起來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:“你知道嗎？這段時間我一首在做夢，夢見你跟我生活在後山那個廢棄高塔裡。”
許盡夏身體有些僵首，白楊撫摸著她的短髮:“夢裡的場景是夏天，你的頭髮很長，像童話裡的長髮公主，在夢裡你會緊緊擁抱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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