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:鬱川把羅拉叫到了辦公室。
羅拉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記事本，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打底衫，頭髮用黑髮夾別在耳後。
她以為他是讓自己來彙報工作的，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，翻開記事本，開始彙報。
“第三批標本的整理己經完成了，冷藏櫃的佔用率比上週降低了——”
等她彙報完工作，鬱川才開口:“你屬於哪個基地。”
羅拉愣了一下:“鬱醫生，我聽不懂您在說些什麼。”
鬱川靠在椅背上:“你以為你偽裝的很好嗎？也就那群傻子看不出來，你是在那故意等我們的。“
他指的是那次外出執行任務——在那個超市的地下倉庫裡，羅拉穿著白色大衣，手裡握著一串鑰匙，像一個在等觀眾入場的演員。
羅拉的睫毛動了一下，但她的表情沒有變。“鬱醫生，那次我只是想活下來，所以強忍著害怕迎接你們，畢竟我一個女人，沒法獨自在末世生存。”
“你以為白楊沒有看出來你的別有用心嗎？”鬱川打斷了她，“他不解決你，是因為不瞭解你的底細。他想拿你當誘餌。別以為自己多高明。”
羅拉的呼吸放慢了一拍。她的手指捏著記事本的邊緣，那力道讓紙頁的邊緣微微卷曲了一下。
但她開口的時候，聲音還是沒有顫。“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，我只是一個想活下去的普通科研人員——請您不要無端的猜疑我，白隊長對間諜的零容忍，您的猜疑，會讓我喪失珍貴的生命。”
鬱川沒有心思跟她掰扯，也無所謂她承不承認。自顧自的陳述猜測:
“接近白楊，是為了找到武器庫的資訊，或者想得到白虎基地的控制權。接近我，只能是想知道秘密實驗。
我可以告訴你我所知道的——但你要告訴我，你屬於哪個基地。我要判斷你的價值和你身後的實力，快點給我答覆。”
他本來計劃好了離開路線，但實驗取得了這麼大的進展，他割捨不下。
所以去到另一個基地，既能給許盡夏安穩的生活，又能繼續實驗報告。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路線。
“你想好在回答，這關係到你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。”
羅拉的背脊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鬱醫生，是不是最近做實驗太累，您有點糊塗了？”她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在她臉上顯得有些勉強。
“羅拉，我沒耐心跟你掰扯。機會只有這一次，如果你決定不了，就讓我跟你的上級聯絡。”
“鬱醫生很抱歉，我不知道是哪裡做得不好讓您產生誤會，但我的確不是奸細。”羅拉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，像一個被冤枉了的人在努力維持體面。
出了辦公室，她腳步有些虛浮。
走廊裡的燈光在她頭頂上方亮著，她走在那些光斑和陰影交替的區間裡，能感覺到自己的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時有一種微微的發軟感。
她走了一段路，一個人出現在她面前。
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雨衣，帽子壓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截下巴和嘴唇。
他站在樓層夾角里，像一塊和陰影融為一體的石頭。
羅拉看到他的時候腳步沒有停，只是稍微偏了一下方向，朝他的位置靠了過去，避開監控區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