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盡夏鬆開鬱川的衣領,從他懷裡退出來,拉開床頭櫃最下面那層抽屜,用指甲摳出一粒藥片,就著涼水嚥了下去。
他對性愛不熱衷,也不想要子嗣,如果許盡夏需要,他願意妥協。
這幾天,她每天都會提前服藥,白楊跟鬱川相反,他性慾很高,她故意每次當著鬱川的面在服用一次。
上輩子被白楊囚禁在高塔裡,她雖然一首沒有懷孕,但她不敢賭那個機率。
鬱川見她神色空洞,一副鬱郁不得志的樣子,整個人的精氣神被抽空了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張船票,遞給她,手指捏著船票的一角,紙面在燈光下微微反著一點光,上面那朵鳶尾花的顏色己經有些暈開了。“這是羅拉給的,說是你一首想要的。”
許盡夏接過船票,紙張的質感和她記憶裡的一模一樣,她的目光在那朵花上停了一會兒,然後抬起來看著鬱川。“那她有沒有說什麼其他的?”
“她說可以安全送我們上船,其他的沒有說,為什麼她會給你船票?”鬱川知道羅拉接近許盡夏肯定是為了套取實驗報告,但許盡夏什麼都不知道,所以他任由兩人接觸。
“這個冬天我時常會去她住處做客,我說想帶著你一起去人間天堂歡樂島,她說她能拿到船票,我就央求她給我弄來兩張,我用物資跟她換,但她說不要物資,我問她要什麼,她沒有告訴我,只說先欠著。”
許盡夏把船票對摺了一下,夾在指縫間,看來昨天晚上羅拉冒險前來是為了給她送船票——她冒著被白楊發現的風險,只是為了送一張船票嗎?感覺不像羅拉的作風。
“她為什麼會把這個給你?”許盡夏偏了一下頭,看著鬱川。
鬱川緩緩說出昨天晚上他跟羅拉在辦公室裡的對峙。
許盡夏聽完之後笑了笑,那笑容在她臉上很淺,像一層被風吹過的水面。“看來船票能這麼快到手,你立了大功,”
以羅拉的性子,她一定是要先拿到武器庫地址才會把船票拿出來的。鬱川昨天那番話,逼了她一把。
她抬起頭,伸出手,掌心搭在鬱川的手背上。“川,其實只要能跟你一起,能離開白虎基地遠離白楊,去哪都行。”
她給自己留了三條退路。
蘇檀獲勝她留在白虎基地,或者去歡樂島,或者登船前往海島。
“歡樂島那都是傳言,夏夏,你等等我。我一定不會讓你白受委屈。”他抬起頭看她,那雙藍眸裡露出一種和他平時截然不同的神情。
他不懷疑許盡夏的話,在他的印象裡許盡夏愛他,愛到可以付出生命。
他現在就可以帶許盡夏離開白虎基地,在離開前他要讓白楊生不如死。
下一批藥,他會換一種配方。前面幾批是增強細胞活性的東西,讓白楊覺得自己在變強,讓他沉浸在那些藥帶來的力量和安全感裡。
下一批不一樣,他會換一種能緩慢破壞神經末梢的東西。
使用者的皮膚會從內部開始潰爛,潰瘍不會癒合,會一首往外滲液體,會散發出一種像腐肉一樣的氣味,會把他從內部一點一點地吃掉。
這個過程會很長,長到他有足夠的時間生不如死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許盡夏的聲音很輕。
基地會議室裡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