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下了七天的雨突然停了,像是有人在天上擰緊了一個閥門。
基地裡的歡呼聲從幾個不同的方向同時響起來。
這種溫馨場景只維持了一個白天。
夜幕降臨槍聲響了。
第一聲來自西南角。
那是圍牆最薄的一段,暴雨讓幾處地基鬆動了,牆縫裡滲進去的水還沒有完全排幹,被泡軟的泥土正在慢慢往下塌。
第二聲從東邊接上來,像是有人在用槍聲對暗號。
然後槍聲就連成了一片,密密麻麻的。
許盡夏站在窗邊,手裡握著白楊的夜視儀。
視野裡的畫面一首在晃動,她看到了西南角那邊,有幾點暗紅色的光正在牆體附近閃動。
一閃而過的火光中,她看見了蘇檀。
蘇檀正在朝圍牆的方向移動,朝鐵門後面跑過去。
不對!在她和蘇檀的計劃中,蘇檀現在應該帶著她的隊友衝到武器庫去。
趁基地混亂、趙光頭暴起、外面的人進攻的時候動手。
蘇檀沒有按照計劃行事!許盡夏氣憤的握拳錘在玻璃上,整面窗框被震得嗡了一下,她小臂內側留下了一陣細密的麻意。
第一條退路走不了了,蘇檀不夠果決,錯過這次機會,她沒機會鬥贏白楊了。
這次戰鬥結束後,按照白楊的習慣會去一趟武器庫。
如果他發癲,看監控那一切都完了,雖然她囑咐過蘇檀,去踩點的時候一定要把自己裹得嚴實,踩點穿的衣服鞋子不要留全燒燬了。
她只能保證這三天不讓白楊去武器庫,只有三天不被發現的風險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,當許盡夏轉過身,鬱川己經推開了門。
他拉著許盡夏的手進了電梯,電梯緩緩到達負一層。
許盡夏抬腳跨過躺倒在地的屍體,鬱川把白楊住處的幾名看守人員解決了。
“川,我的行李你都帶了嗎?”
鬱川拉著她的手往前跑:“你放心,你的行李箱我放到車子裡了。羅拉那邊己經安排了人護送我們離開。”
許盡夏跟著他小跑起來。搬到A區宿舍的那天,她把那把射釘槍用布包裹好,塞進了行李箱的夾層裡,又把衣服疊好,塞進那縫隙裡,行李箱裡還有她囤下的食物。
地下車庫裡那輛改造過的Jeep牧馬人Rubi,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深綠色的漆光。
車身的保險槓被重新焊過,加了一層鐵質護板,輪胎的紋路比普通越野車深了不止一倍,底盤升高到幾乎不需要再擔心路面上那些散落的障礙物。
鬱川拉開了駕駛座的門,一腳踩下油門,車子猛地竄了出去,輪胎在潮溼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一道短促的尖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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