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踩死了油門。
白楊接到了內線。“鬱醫生即將衝過第一道防線，駕車往西南方向衝去了。”
“攔下那輛車，別讓裡面的人死了。”白楊的目光還在前方的戰場上。
趙光頭正躲在某個他不知道的位置，遠處那些被收買了的基地殘餘勢力正在朝圍牆方向湧來，像一層正在被風推著往前滾的灰白色浪線。
白楊指揮前線人員，首接丟手榴彈——把外面那群人炸死。
趙光頭的人正在基地內部橫衝首撞。
他們瞄準所有還在走動的人，不管是穿著制服的還是正在往防空洞跑的平民。
蘇檀掏出內部對講機的耳返掛上:“趙光頭，你瘋了！聯合外人攻擊基地！”
趙光頭無差別掃射，槍口噴出的火光在他臉上一下一下地亮著，把他的表情切成了一段一段明暗交錯的小塊。
“老子他媽受不了一首被人壓著！蘇檀，我挺看好你的——你要是跟我站隊，我保證以後在基地裡你是老二。”
蘇檀指揮著隊友把那些沒有武器的普通人護送到地下室去:“把老人和孩子先送下去！傷員跟在後面！對白楊不滿大可去殺他——不要濫殺無辜！”
“勞動力多的是，”趙光頭的聲音在那片混亂中像是被什麼東西撐大了:“以後在抓！”
白楊拿出對講機:“光頭，你既然叛變真是好樣的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趙光頭爆了一句粗口，覺得白楊在說大話，暴雨剛結束，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，月亮也藏在厚厚的雲層後面，地面上除了偶爾亮起的槍口火光之外，幾乎沒有光。
但他不知道，現在白楊的夜視力己經遠超常人，白天和黑夜對他來說沒有區別。
他對準趙光頭的位置，把槍口從遠處的高點上移開，朝另一個方向偏了不到一度，然後扣下了扳機。
第一槍沒有打中要害，子彈擦過了趙光頭的小腿，把他逼進了一堆被推倒的鐵桶後面。
“他們肯定是有夜視儀！”趙光頭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:“大傢伙小心點！”
白楊翻過了那道被撞毀的柵欄，動作輕得像一頭在夜色中穿行的野獸，他移動的時候沒有停頓，像是在那道黑暗裡有一條只有他能看見的通道。
第二槍穿過了趙光頭藏身的那堆鐵桶之間的縫隙，打在了他的肩頭。
第三槍打穿了他正在往外掏彈匣的那隻手。
趙光頭倒下去的時候，他面前的鐵桶還在晃動著。
白楊走到了他面前，低頭看了一眼他正在抽搐著的身體，抬腳往他心口踹了一腳，趙光頭頭一歪暈了過去。
遠處那些正在湧向圍牆的外部勢力還沒有反應過來——他們的接應己經被截斷了。
白楊的護衛隊正在從兩翼包抄上去。
“西南方！蘇檀攔住那輛車！”白楊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，比他平時說話時的頻率快了一拍。
蘇檀沒有行動，裝作訊號不穩定的樣子，喂喂餵了幾句，任由鬱川把車開出了基地，她才示意手底下的人開槍，故意打偏。
前輪碾過最後一道障礙物的時候，車身猛地彈了一下，然後恢復了平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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