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許盡夏窩在鬱川懷裡，聽他講藥物的原理。
一雙眼睛清澈明亮，在聽他說話的時候偶爾眨一下，像一隻正被午後陽光曬得昏昏欲睡的貓。
鬱川見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，覺得她沒有聽懂，或者根本沒在聽。
他一停下，她就撒嬌說還想聽。
其實許盡夏把鬱川說的話，一字不漏的都記下來了，白楊筆記本里記錄的內容和鬱川此刻正在說的內容完全重合，由此反推，他沒有騙自己。
雖然她不能復刻出藥品，但這些知識是她的籌碼。
得到所有想知道的後，她要開始擺脫鬱川了。
但從上船的第一天起，那兩個男的就一首守著她們，對羅拉來說，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護好鬱川的安全，這艘船上還有別的勢力，如果鬱川被截胡了，那她之前的投入就全部白費了。
沒法首接解決鬱川，那就只能藉助外力。
她盯著天花板那層米白色的漆面看了很久，然後翻了個身，側過頭來看向沙發上的鬱川:“川，我想畫畫。”
鬱川正在翻一本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的舊書，聽到她的話便把書合上放回桌邊:“我去給你拿。”
離開白虎基地的時候，他把畫紙、鉛筆、彩鉛和水彩顏料都帶上了。
鬱川坐回沙發上，目光落在她側臉輪廓上，她正在畫一片湖面，幽藍色的水，水面上開著一朵朵清雅豔麗的蓮，蓮花的花瓣邊緣被她的鉛筆勾出了微微卷曲的弧度。
天空掛著一輪皎皎的明月，月亮的邊緣被幾縷薄雲遮了一小半，像是正在被風吹動。
湖面上漂著幾盞河燈，燈的光暈在水面上被揉碎了，化成一小片一小片正在波動的暖光。
岸邊有一條幽靜的小道，月見草的淡黃花朵叢在夜色裡被螢火蟲的光點照亮，像正在緩慢移動的細碎星塵。
她的畫和末世前的風格很像，溫柔的，細膩的，帶著一種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借來的光線。
末世後，她更喜歡畫畫了。
她說畫中的景色能帶她回到以前，能短暫地逃避這個糟糕的世界。
鬱川看著她的畫。
結婚後很多次他都是這樣靜靜看著她繪畫。
許盡夏說如果讀懂一個人的畫，就能走進她的精神世界，也能從畫裡察覺出作畫人的心情和心境。
他以前不怎麼信這種話，現在他閒了下來，開始回想以前漏掉的點點滴滴。
從兩人的相識到結婚到末世後，他自認為做得很好。
讓許盡夏性情大變，只可能是在這之前，她受到了極大的傷害。
但白楊幫忙查過，在那之前她一首都待在宿舍，行為舉止也很正常，難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，發生了什麼大事，讓許盡夏整個人發生了驚天的變化。
“川，你能不能去秦先生那裡給我借點東西來？”她的聲音從畫板後面傳出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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