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小姐不上船,”秦羨把目光收回來:“我們出發吧。”
幾個女孩面面相覷,交換了一下眼神。她們以為許盡夏會一起登船,看來船長還不太行,還沒把人家女孩子追到手。
小寧往嘴裡丟了顆瓜子,嚼了嚼:“老大,我覺著你剛才應該再多抱會兒。”
“就是,就假裝請人家上來坐坐,喝杯茶什麼的,然後趕緊把船開走,這樣不就把人留在船上了。”飛揚從小寧手裡拿過一顆瓜子,丟在嘴裡嚼嚼嚼。
許盡夏目送他上船後,就開啟信,心想著,啥時候寫的啊?難道是在自己睡著的時候?還是說去衛生間方便的時候?
看見信上的內容她的笑容在臉上頓了一下,大腦像是一臺突然卡住的機器。
:其實那天我看見你把鬱川推到海里。
我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我,把我當成了下一個目標,我問過我自己,我喜歡的到底是你扮演出來的樣子,還是真實的你。
仔細思考過,我才得出我愛你的結論。
我想你一定會問我為什麼。
我的回答是:沒有為什麼,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。
我知道,你不相信我,也不相信我說的這些話。
不信也沒事,我還想告訴你:你在船上扮演的,是以前的你。你不要覺得是騙了我,因為那也是你。
我只是覺得可惜,世事無常,我們倆只是沒有在最合適的時機遇到。
那天在船上,你說不想留下,我看出來了你的恐慌,是害怕待在船上會讓我發現的秘密嗎?
我知道當你看見這封信時會難堪尷尬,請你原諒我的行為。
我不忍心看你陷入猜忌和恐慌裡,起碼在我身邊時,我希望你能輕鬆自在點。
許盡夏覺得耳朵裡嗡了一下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的正中央猛地炸開。
風從碼頭那邊吹過來,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正在慢慢變涼。
她一首以為秦羨喜歡的是她偽裝出來的樣子。
她按照他畫中嚮往的一切,為他量身打造了一個完美的形象,一個完全契合的靈魂伴侶。
她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,以為自己一切都在計劃裡,原來那些她自以為藏得很深的東西,早就被人看穿了。
她就像一件被翻出來暴曬的舊衣服,上面的補丁和裂口都無處可藏。
此時的難堪是因為她還有道德,還會產生愧疚感。
就像她跟白楊,每次她都會冠冕堂皇地控訴他,彷彿把他打成十惡不赦的壞人,把自己放在一個無辜受害者的位置,這樣她的心就會好受一些。
因為那樣她還是高傲的,就可以繼續騙自己,所有的問題都是別人的錯,她什麼錯都沒有。
上一世的經歷讓她整個人的心扭曲了,面對一顆真心,她第一反應是害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