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窩邊上不知什麼時候拱出幾個灰撲撲的小腦袋，一個個張著黃嘴殼，朝外頭一聳一聳地叫。
這對新鄰居不知從哪天起，家裡就添了這幾口子。沈枝心裡暗暗替它們高興。
老燕子從院外飛回來，嘴裡銜著東西，剛落到窩沿上，幾個小腦袋就爭著往上拱。
春天裡蟲蛾多，老燕子一趟一趟地飛，喂完這隻又喂那隻，尾巴一翹一翹的，勁頭足得很。
自從簷下多了這窩新鄰居，院子裡天天有細細碎碎的叫聲，沈枝做活時聽著，倒不覺得冷清了。
菜地裡的苗又高了一截，葉子擠著葉子。前陣子撒的菜籽都長了起來，棵棵水靈，己經能摘來吃了。
沈枝蹲在壟邊看了一會兒，伸手撥開外層的葉子，露出裡面的菜心，青翠得讓人捨不得下手。
她貓下腰，剛要伸手去摘菜，耳邊就傳來細小的嗡嗡聲。一隻蜜蜂正伏在花心裡，頭埋進去，後腿沾著黃澄澄的花粉。
沈枝放輕動作，繞開那幾朵花，挑了旁邊的菜葉摘。蜜蜂飛起來，在她眼前繞了小半圈，又落到另一朵花上。
菜地邊上的野花依舊開得好，高高矮矮地藏在葉子底下，風一過才露出來。她正摘著，眼前又飄過一個白影。
一隻粉白的小蝴蝶從籬笆外頭不緊不慢地飛進來，在菜地上空繞了兩個彎，落在一片菜葉上。
還沒停穩，一隻雞從旁邊躥出來追了兩步，蝴蝶一揚翅膀，輕飄飄地翻過牆頭去了。
穗穗噠噠噠地跑了過來。她扒在院門口，探著腦袋往裡張望，說：“沈枝姐姐，我來找你玩了。”
沈枝首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：“你抹了什麼，怎麼聞著甜絲絲的？”
穗穗說：“我奶奶給我擦了點桂花油。”沈枝笑：“那蜜蜂要把你當花了。”
穗穗趕緊往後退了兩步，抬頭看看頭頂，見沒蜜蜂追來，才慢慢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姐姐，你家小燕子也出殼啦？我家那窩前天就出了，好可愛。”
沈枝回她：“還小著呢，毛都沒長齊。”穗穗又仰頭看了一會兒，才把目光收回來。
見沈枝又蹲回菜地邊上，她便跟過去，蹲在旁邊問：“姐姐，這菜是不是要全摘了？”沈枝說：“不用，摘幾把夠晚上吃就成。”
穗穗搓了搓手就要幫忙。沈枝也不攔她，只提醒：“小心別踩著菜根。”穗穗應了一聲，小手就伸進菜葉裡，認認真真地找起菜心來。
穗穗在菜地裡忙活了一陣，小手上沾了不少泥。沈枝帶她去井邊洗手，這小妮子把手伸進陶罐裡，嘩啦嘩啦地攪開，又捧起來往菜地邊上揚說是給花澆水。
沈枝只是由著她玩。
蜜蜂依舊在菜地裡嗡嗡地忙碌，那隻白蝴蝶不知什麼時候又飛回來，落在井沿上，翅膀一開一合。
穗穗看著蝴蝶，忽然說：“我家的燕子窩去年也在呢，後來它們飛出去玩了，玩夠了又回來啦。”
沈枝說：“燕子記性好，住慣了的地方年年都來。”穗穗點點頭，在院子裡轉了一圈，這才想起自己也是出來玩的，風一樣地跑了。
沈枝看著她跑遠，又繼續摘她的菜。
灰灰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腳邊，安安靜靜地趴下了。
沈枝伸手摸了摸灰灰的頭，忽然覺得，這院子其實很小，小得走兩步就到頭了。
可這會兒聽著這些聲響，又覺得很大，大得能裝下這麼多活氣。
。火火紅紅也倒得過子日，在西東小些這有，著覺倒在現。的該應是靜安，子日過人個一得覺總前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