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他眼看著這院子收拾得乾淨，廚房裡飄著肉香。江雪手裡拿著篩菌子的竹筐，圍裙上沾了點白色菌屑。
王志盯著她，喉嚨發緊。
“我現在後悔，還來不來得及？”
二虎蹲在江雪腳邊，耳朵豎著。王志一開口，它便露出牙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響聲。
江雪把竹筐放到門邊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她扶著門，沒有讓他進院子的意思。
“我們那點情分，早讓你和你媽折騰沒了。現在我看見你，都犯惡心。”
王志的臉白了一層。
他今天來前，還給自己洗了下腦。
江雪畢竟跟了他三年。她脾氣軟，過日子也念舊。只要他認錯，只要他說幾句好話，江雪未必真能狠下心。
可江雪看他的眼神，和看路邊討食的陌生人沒多少區別。
王志腿一軟，撲通跪在地上。
泥水蹭髒了他的褲子。
他顧不上，伸手抓住江雪圍裙下襬。
“小雪，我錯了！我真錯了！”
江雪皺起眉，抬腿想往後退。
王志抓得死緊，手背上還沾著酒氣。
“我不該聽我媽的，也不該跟你離婚！是我混蛋，是我豬油蒙了心。你回來，咱們重新過，好不好？”
江雪用力抽圍裙。
“鬆手。”
“我不松！”
王志抬頭，鼻涕眼淚糊在一起，哪還有半點平時裝出來的體面。
“李穎那個賤人騙了我！她拿個野種當王家的種，把我坑成這樣。小雪，還是你好，你跟我過了三年，你從來沒騙過我。”
江雪聽笑了。
“你來找我，是為了認錯，還是找個冤大頭給你填窟窿？”
王志喉頭一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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