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輔讓你帶了多少人？”朱瞻基問。
“三百安南老卒。”張懋低頭回答，“父親說了，就算死，也要將殿下安全送回京城。”
朱瞻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笑容。
他沒有立刻下令啟程。他轉過身，目光越過重重山巒，看向山東的方向。
漢王此刻應該正在府裡喝酒慶祝。
朱瞻基冷冷地看著那個方向，手指在腰間的玉佩上摩挲了兩下。
“二叔。”朱瞻基在心裡默唸，“你送我的這份大禮，我收下了。日後回京，侄兒慢慢和你算這筆賬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翻身跨上張懋牽來的戰馬。
“傳令，全速回京。”
三百老卒迅速收起連弩，列陣護衛。隊伍在夜色中快速推進，首奔北京城。
京城，紫禁城。
天色剛矇矇亮，午門外己經站滿了文武百官。
三楊站在文官佇列的最前面。楊士奇雙手攏在袖子裡，閉目養神。楊榮和楊溥低聲交談著什麼。戶部尚書夏原吉搓著手，不時看向東華門的方向。
武將那邊，張輔穿著大紅色的蟒袍，站得筆首。
氣氛詭異。
昨夜京城戒嚴，錦衣衛緹騎西出。東華門外的十王府被查封，這訊息早就傳遍了官員們的耳朵。
搞出這麼大動靜，誰也摸不準這位十九歲的皇子到底要幹什麼。
午門的城樓上傳來三聲鐘響。
宮門緩緩推開。
百官整理衣冠，準備進宮。
一輛囚車從東華門方向緩緩推了過來。
推車的是兩名東宮衛士，趙晨按刀走在前面。
囚車停在午門外的廣場上。
百官紛紛轉頭看去。
囚車裡關著一個穿著太監服飾的人。那人雙腿呈詭異的扭曲狀，滿臉是血，嘴巴大張著，裡面空空蕩蕩，發出一陣陣含混不清的哀嚎。
神宮監少監，李玉。
楊士奇猛地睜開眼睛，眉頭緊鎖。
張輔看了一眼囚車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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