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個人，每天只重複做一道工序。做一百遍，一千遍。首到閉著眼睛也能做對。”
“王老頭，你們八個人，不用親自動手。拿著尺子去卡尺寸。合格的留下。差一絲一毫的，回爐重造。”
王老頭愣在原地。
他打了一輩子鐵，沒聽過這種幹法。
“殿下，這能行嗎。打鐵講究一氣呵成。”
“這叫流水線。”朱瞻墡打斷他，“十個人專做一個部件，熟能生巧。”
王老頭咬牙，跪下磕頭：“小人遵命。”
王老頭暗自盤算。這位殿下的腦子跟常人不一樣。把手藝拆開，讓生手變熟手。這招狠。要是真成了，以後的兵器製造得翻天。
半個月後。
新匠坊。
院子被劃分為十個區域。互不干擾。
一組人機械地揮動鐵錘。另一組人專注地打磨鋼珠。動作整齊劃一。
王老頭拿著游標卡尺，在一個木箱前檢驗。
“過。”
“過。”
“厚了半分，重打。”
王老頭拿著尺子的手很穩。他活了六十歲，沒見過這麼規整的物件。以前打鐵靠眼力，今天狀態好打得準，明天喝了酒就打偏。現在有了這把尺子，誰來幹都一樣。手藝，被這把尺子量成了死規矩。
木箱裡，碼放著一百個一模一樣的偏心輪。
旁邊，趙晨隨手從不同的箱子裡抓起零件，雙手翻飛。不到半盞茶的功夫，一把嶄新的複合弓組裝完畢。
趙晨拉開弓弦，滿弓，鬆手。
砰。
弓弦爆鳴。氣浪震得地上的灰塵揚起。
王老頭看著這一幕，雙手發抖。
半個月，造出了五十把弓。廢品越來越少。生手變成了熟練工。
王老頭轉身，對著朱瞻墡專屬的小房間方向，深深作了一個揖。
他服了。這位襄王殿下，手段通天。把手藝拆開，讓生手幹活。大明朝的工部尚書捆在一起，也比不上殿下這一手。這法子，堪稱神蹟。
小房間內。
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面的打鐵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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