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這東西到底有啥用啊？”王老頭壯著膽子哀嚎，“不能殺敵，不能種地啊！”
“能哄人開心。”朱瞻墡頭也不抬，繼續用銼刀死磕一個小齒輪。
大明朝的工業基礎，確實薄得像紙。
他想手搓一個八音盒，結果死死卡在了材料學和精密加工上。沒有機床，全靠老工匠的手感和游標卡尺硬磨。
三天時間，廢了上千個零件，勉強湊出一套半成品。
門外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“砰！”
木門被粗暴地推開。
朱瞻基站在門口如鷹隼般的目光瞬間掃過屋內。
十幾個蠟燭。幾個黑不溜秋的老頭。以及滿桌子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細小零件。
沒有刀槍劍戟，沒有火銃大炮。
“大哥？”朱瞻墡放下手裡的銼刀，扯過一塊粗布擦手。
王老頭等人嚇得魂飛魄散，伏在地上拼命磕頭。
“出去。”朱瞻基冷冷吐出兩個字。
老工匠們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退出房間，死死帶上門。
屋內只剩兄弟二人。
朱瞻基走到木案前，隨手捏起一個黃銅齒輪。
極小，邊緣的鋸齒打磨得異常光滑。
“你在造什麼暗器？”朱瞻基端詳著齒輪，語氣看似隨意，眼神卻銳利如刀。
幾天不見人，外頭放著能殺人的複合弓不管，躲在屋裡搞這些精細物件。
“不是暗器。”朱瞻墡無奈嘆氣。大明皇帝這祖傳的疑心病，真是沒救了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朱瞻基放下齒輪，拿起那個帶凸起的黃銅滾筒。
“玩具。”
朱瞻基動作猛地一僵，轉頭死死盯著朱瞻墡。
“玩具？！”
“下個月是順德五歲生辰。”朱瞻墡從一堆零件裡挑出一個帶搖柄的底座，“小丫頭每次見我都喊五叔，我總不能送她兩把複合弓當賀禮吧？”
朱瞻基徹底愣在原地。
順德。他的長女。胡善祥生的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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