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脫歡生了個好兒子！比他有種！”阿魯臺笑聲一收，面露猙獰，“長生天的信物，只有真正的霸主才配擁有。你們瓦剌，不配！”
阿魯臺猛地揮下彎刀。
嗚——
低沉淒厲的牛角號聲沖天而起，撕裂了雲層。
“殺！”
五萬韃靼騎兵同時爆發出震天的怒吼。前軍一萬騎兵催動戰馬，毫不猶豫地衝進冰冷的飲馬河。
水花西濺。戰馬嘶鳴。
也先舉起右臂。
三萬瓦剌騎兵紛紛摘下強弓，搭上羽箭。
也先看著對岸瘋狂湧來的敵人，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十萬草原大好兒郎，今天就要為了一塊南朝人造出來的玻璃，把血流乾。
那個遠在京城的襄王，到底是個什麼怪物？
“放箭。”也先冷酷地下令。
嗡！
萬箭齊發。黑壓壓的箭雨遮蔽了天空，帶著死亡的呼嘯，一頭扎進飲馬河中。
慘叫聲瞬間響起。
衝在最前面的韃靼騎兵紛紛中箭落水。冰冷的河水迅速被鮮血染紅。戰馬失去主人，在河水中慌亂地掙扎。
但韃靼人沒有退縮。後排的騎兵踩著同伴的屍體，繼續向前猛衝。
阿魯臺親自擂動戰鼓。鼓聲如雷。
兩軍在河灘上轟然相撞。
刀鋒砍碎骨頭，長矛刺穿胸膛。鮮血噴濺在枯草上，冒著熱氣。殘肢斷臂伴隨著戰馬的慘嘶，構成了一幅修羅地獄般的畫卷。
也先一刀砍翻衝上岸的韃靼百夫長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。
戰鬥剛一開始，就進入了最慘烈的白刃戰。雙方都帶著對長生天的狂熱信仰，誰也不肯後退半步。
草原的元氣，正在這片河灘上瘋狂流失。
……
野狐嶺驛堡。
正堂內，炭火重新燒了起來，很旺。
于謙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，左肩纏著厚厚的白布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裡端著一盞熱茶，輕輕吹著浮葉。
陸百川大步走進來，單膝跪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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