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贏，就必須打出瓦剌的兇悍。
戰場上陷入了慘烈的肉搏。
也先的指揮異常精準。他沒有盲目衝殺，而是帶著最精銳的親衛營，專門盯著兀良哈陣型中出現脫節的地方打。
兀良哈的左翼被巴圖衝散，試圖向中軍靠攏。也先立刻帶人橫向切入，把他們徹底分割開來，讓兀良哈的首尾不能相顧。
一名兀良哈千夫長試圖組織反擊，帶著幾十個親兵迎面撞向也先。
也先策馬衝過去，側身避開刺來的長矛，反手一刀砍下了對方的頭顱。無頭的屍體在馬背上晃了晃，栽倒在地。
主將勇猛，瓦剌士兵士氣大振，砍殺得更加瘋狂。
然而，三萬人的基數擺在那裡。兀良哈騎兵憑藉人數優勢，開始反包圍瓦剌的兩翼。
巴圖的左翼死傷慘重，陣型被壓縮成了一團。
右翼的瓦剌騎兵也陷入了苦戰，幾乎每前進一步都要留下幾十具屍體。
也先的盔甲己經被鮮血染紅。他的左臂被流矢擦傷，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他死死盯著兀良哈中軍那面高高飄揚的大旗。那是兀良哈統帥的位置。
“所有人，不要管兩翼！”也先的聲音因為嘶吼變得沙啞，“向那面大旗衝！殺過去！”
這是毫無保留的賭博。
數千瓦剌騎兵，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和掩護，匯聚成一股洪流，朝著兀良哈的主帥大旗發起了決死衝鋒。
前排倒下，後排補上。沒有戰術，沒有變陣，只有最原始的撞擊和砍殺。
瓦剌人用這種自殺式的衝鋒，硬生生在兀良哈的陣型中撕開了一條血路。
距離大旗越來越近。
兀良哈的統帥慌了。
他看著那些滿臉是血、連腸子流出來都要揮刀砍人的瓦剌騎兵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阿魯臺只說瓦剌後營空虛，沒說會遇到這種瘋子。
為了阿魯臺許諾的牛羊，把自己的嫡系全拼光，根本不值得。
統帥的大旗開始向後移動。
在戰場上，主帥大旗的後退，是致命的。
兀良哈騎兵看到大旗後撤，本就不堅定的戰意瞬間土崩瓦解。
“他們逃了！”巴圖渾身是血，舉刀狂呼。
潰敗就像瘟疫一樣在兀良哈軍中蔓延。原本還在死戰的騎兵紛紛調轉馬頭，丟棄兵器，向北逃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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