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想掏出幾兩碎銀子打發這可憐人，卻突然發現，自家殿下的表情變了。
朱瞻墡沒有同情，也沒有憐憫。
他盯著癱坐在地上的劉三保，那目光就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寶。
“殿下？”趙晨被這眼神看得發毛。
朱瞻墡連手裡的鳥籠都顧不上了，首接塞進趙晨懷裡，快步走到劉三保面前。
“你剛才說，你在淨身房幹了三十幾年？”朱瞻墡盯著他問。
劉三保嚇得縮了縮脖子：“是……是幹了三十七年。老奴手藝好，當年經老奴手淨身的，十個裡頭能活下來九個，從沒出過大岔子。只是現在手抖了……”
“手抖怕什麼！”朱瞻墡一拍大腿。
人才啊！
這簡首是天上掉下來的頂級技術人才！
皇家商會現在攤子越鋪越大。
黑石嶺的煤礦、濟源的鐵礦、還有幾千號人的軍工坊，光是每天消耗的口糧就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人要乾重活，就必須吃肉。
可是中原大旱剛過，牲畜本就稀少。商會大規模採購，硬生生把懷慶府和開封府的豬肉價格抬高了三倍，現在連買都買不到了。
朱瞻墡早就有籌建大規模養豬場的計劃。
但是大明現在的豬，肉質極差。因為沒有經過閹割，豬肉帶著極重的騷羶味，普通老百姓只有逢年過節才勉強吃一頓，達官貴人更是碰都不碰。
更重要的是，不閹割的豬性情暴躁，整天打架，根本不長肉，飼料轉化率低得令人髮指。
要養豬，就必須閹豬。
可是這年頭，懂閹割手藝的獸醫少之又少，而且大多隻會閹羊閹馬。
現在，一個在淨身房幹了三十幾年、主刀過無數次高難度人體切割手術的老刀客，就這麼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！
給人體淨身，那需要極高的解剖學經驗、止血技巧和防感染手段。
讓這樣的人去閹豬，那不叫大材小用，那叫外科專家下基層，純純的降維打擊！
手抖？
給人割可能怕切壞了尿道，給豬割，一刀下去，連麻藥都不用打，抖兩下能有什麼影響？
“劉三保是吧。”朱瞻墡蹲下身，看著老太監。
“老奴在。”劉三保趕緊應聲。
“你剛才說，你除了切那玩意兒，什麼都不會？”朱瞻墡問。
“老奴愚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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