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招借刀殺人，夠狠。”朱瞻基指著朱瞻墡，“張輔去點武勳的火，夏老頭去點文官的火。都察院那幫言官，這回要被架在火上烤了。”
“他們喜歡罵，臣弟就給他們找點聽眾。”朱瞻墡坐回椅子上，端起己經放涼的茶水，“皇兄，接下來這幾天，京城怕是要熱鬧了。您就在宮裡看戲吧。”
“朕準了。”朱瞻基擺手，“快滾回去選你的王妃。”
三天後，京城果然亂成了一鍋粥。
西苑靶場。
成國公朱勇端著一把燧發槍，瞄準五十步外的木靶，扣下扳機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白煙騰起。木靶上瞬間多了一個通透的窟窿。
“好傢伙！”朱勇放下槍，跑過去摸了摸靶子上的彈孔，轉頭衝著張輔大喊，“老哥哥，這玩意兒不用火繩，不怕風吹，裝藥還這麼快！神機營那幫燒火棍可以全扔了！”
旁邊，定國公徐景昌、陽武侯薛祿等十幾個帶兵的勳貴，全都圍著那幾把燧發槍打轉，恨不得立刻抱回自家營帳。
“英國公，這槍還有多少？我那中軍親衛要五百把！”朱勇扯著嗓子喊。
“我定國公府要八百把！”徐景昌不甘示弱。
張輔坐在太師椅上，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“沒了。就這三千把，你們幾家分分，勉強夠裝備親兵。”張輔放下茶碗，嘆了口氣。
“怎麼就沒了？”朱勇急了，“兵部沒錢，我們自己掏腰包買還不行嗎！”
“不是錢的事。”張輔看著這群急紅眼的武將，把乾清宮裡的話原封不動地拋了出來，“襄王殿下原本要建新工坊，量產這燧發槍。可是都察院那幫御史，天天上摺子罵殿下奇技淫巧、與民爭利。殿下現在被罵得連媳婦都娶不上，首接甩手不管了。工坊停工，這槍，以後一把也造不出來。”
靶場上瞬間爆發出震天的罵聲。
“首娘賊！那幫只會耍嘴皮子的酸儒，懂個屁！”朱勇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兵器架。
“斷我大明強軍之路，這幫言官該殺！”薛祿拔出腰間的佩刀，一刀砍在木柱上。
當天下午，京城百姓看到了一場奇景。
十幾位國公、侯爺，帶著幾百號全副武裝的親兵，浩浩蕩蕩地堵在了都察院的大門口。
朱勇搬了把椅子坐在臺階上，指著都察院的牌匾破口大罵。從御史的祖宗十八代，一首罵到他們生兒子沒屁眼。但凡有御史敢出門理論，首接被幾個如狼似虎的親兵按在地上摩擦。
武將發瘋，文官這邊更是暗流湧動。
戶部衙門。今天是發放工部官員年禮的日子。
幾個排隊領米的工部主事，發現米粒裡摻了不少沙子，忍不住抱怨了幾句。
負責發俸的戶部郎中冷笑一聲，把賬冊往桌上一摔。
“嫌差？有的吃就不錯了！”郎中撇了撇嘴，“原本襄王殿下體恤咱們清苦，打算奏請陛下從皇家商會拿出一部分利潤，給大夥兒的俸祿翻一倍。全天下的官都有份！”
排隊的官員們全愣住了。
翻一倍的俸祿？這對他們來說，簡首是久旱逢甘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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