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順德真乖。”朱瞻墡放下永清,伸手摸了摸順德的頭。
看著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小侄女,朱瞻墡心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柔情。
“來,五叔給你們準備了特別的壓歲禮。”朱瞻墡從袖中摸出兩個精緻的小木盒。
暖閣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朱瞻墡先開啟一個木盒,遞給永清。盒子裡裝的不是金銀錁子,而是一隻巴掌大小、用黃銅和精鋼打造的機械小狗。
“這是什麼呀?”永清好奇地瞪大了眼睛。
朱瞻墡笑著擰動了小狗肚子上的發條,然後將它放在地毯上。只聽“咔噠咔噠”一陣輕響,那隻金屬小狗竟然在地毯上邁開西條腿,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去,甚至還能做出搖尾巴的動作。
“哇!它會動!它真的會動!”永清興奮得尖叫起來,蹲在地上追著小狗跑,連太后和皇帝都被逗得哈哈大笑。
“至於順德的……”朱瞻墡開啟另一個木盒,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玻璃球,底座是純銀打造的。
玻璃球內,用極細的彩繪雕刻著一座微縮的紫禁城,裡面甚至還有幾棵梅樹。
朱瞻墡握著玻璃球輕輕搖晃了一下,遞給順德。
順德雙手接過,頓時愣住了。只見玻璃球內,無數銀白色的“雪花”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,覆蓋在微縮的宮殿和梅樹上,宛如將外頭的漫天飛雪封印在了這方寸之間。
“好美……”順德看呆了,捧著雪花球愛不釋手,大眼睛裡滿是驚喜,“謝謝五叔!順德好喜歡!”
胡善祥看著兩個女兒開心得合不攏嘴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感激。她站起身,對著朱瞻墡微微欠身:“五弟費心了,這兩個物件,怕是比千金還要難得。”
“皇嫂客氣了,不過是皇家商會工坊裡做出的些小玩意兒,哄孩子們開心罷了。”朱瞻墡笑著回禮。
坐在對面的孫貴妃看著這一幕,捏著橘子的手微微收緊。她至今未能生下皇子,看著胡善祥的一雙女兒如此受寵,連這位權勢滔天的襄王都對她們偏愛有加,心裡那股酸澀怎麼也壓不住。
“五弟這手藝,真是巧奪天工。”孫貴妃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試圖插話,“若是能多做些,拿去外頭賣,定然又能為國庫賺回不少銀子。”
這話一齣,暖閣內的氣氛微微一滯。
朱瞻基皺了皺眉,淡淡地掃了孫氏一眼:“大過年的,提什麼國庫銀子?老五給侄女的禮物,那是心意,豈能拿去沾染銅臭?”
孫貴妃臉色一白,連忙低下頭:“臣妾失言了,皇上恕罪。”
張太后看在眼裡,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笑著招手:“行了,都別站著了。宴席己經備好,一家人好好吃頓團圓飯。”
宮女們魚貫而入,將一道道冒著熱氣的御膳端上桌。
家宴的氣氛很快又熱烈起來。沒有朝堂上的爾虞我詐,沒有奏摺裡的災情戰報。朱瞻基拉著朱瞻墡連喝了三杯,兩兄弟低聲討論著年後水師戰船的建造進度。張太后則拉著胡善祥,詢問著順德的功課。
時間在溫馨的閒聊中悄然流逝。
子時將近。
外頭的風雪似乎小了一些,但爆竹聲卻驟然密集起來,震耳欲聾的聲浪彷彿要將整個京城的天空掀翻。
“當——當——當——”
遠處的鐘鼓樓傳來了沉悶而悠長的鐘聲。那鐘聲穿透了風雪,穿透了宮牆,迴盪在整座紫禁城的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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