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材！我就是要讓他偷走！”
也先猛地轉過身，雖然眼神冰冷，但是嘴角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
“他偷出來不叫本事，如果他在所有部落長老和薩滿的眼皮子底下，把這尊長生天的聖物……當場給摔碎了呢？”
巴圖倒吸了一口涼氣，雖然他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，但是聽到也先這個瘋狂的計劃，心底還是不可遏制地泛起一股寒意。
摔碎長生天的聖物！
在騰格里的瓦剌各部眼中，這無異於招致天譴的滅頂之罪！
如果伯顏不僅違背母命擅闖主帳盜寶，更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天狼砸了個稀巴爛，那他不僅爭不到太師之位，反而會瞬間變成整個瓦剌部族萬夫所指的千古罪人！
“大臺吉……妙！當真是妙計！”
巴圖回過神來，雖然胸口砰砰首跳，但是眼神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。
“可是，伯顏視那玩意兒如性命，怎麼可能會自己摔碎它？”
“他自然捨不得摔，但是慌亂之中，人是會失手的。”
也先眼中閃過一絲殘忍，雖然語氣平緩，但是殺機己然瀰漫開來。
“你親自帶二十個玩彈弓最好的射手，暗中埋伏在主帳後方的草料堆裡。”
緊接著，也先招了招手，示意巴圖湊上前來。
“一旦伯顏得手，抱著天狼從帳篷後方潛出，不要射人，專射他的手腕和膝蓋骨！”
“人在劇痛脫力之下，懷裡的東西能拿得穩嗎？”
巴圖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，雖然風雪在帳外呼嘯，但是他的身體因為興奮而止不住地顫抖。
“不僅如此。”
也先冷冷補充道，雖然每一步都在行險，但是算計精密到了極致。
“在伯顏潛入主帳的同時，派心腹快馬去請和碩特部的老頭子，還有那幾個最德高望重的薩滿巫師，就說太師病危吐血，敏答失力哈屯請他們速去主帳交代後事！”
“當那些老傢伙急匆匆趕到主帳門口時，正好看見伯顏做賊心虛地從帳後逃竄，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把長生天的神物砸成一地碎渣……”
“到那個時候，伯顏渾身是嘴，也休想洗清這大罪！”
雖然這是一場弒殺親弟的死局，但是也先的臉上沒有絲毫猶豫。
在這片弱肉強食的草場上，憐憫是弱者才會有的毒藥。
當年成吉思汗為了部族大業，同樣親手射殺過異母弟別克帖兒；如今他為了瓦剌的霸業，除掉一個礙手礙腳的伯顏，合情合理！
“屬下這就去辦！絕不誤了大臺吉的大事！”
巴圖重重行了一個草原的撫胸禮，雖然腳步極重，但是轉身離去的身影異常果決。
此刻的主營地，夜色己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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