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蘅哪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，“我帶你去，帶你嚐嚐中華美食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兩人重新騎上車，姜蘅這回長了記性，一路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裙襬攏在膝蓋上，不讓它再散開。
風灌進耳朵裡，她湊近了些，對著他的後背問：“那你平常都是吃學校食堂嗎？”
她忽然意識到，韓昭明很少主動說自己的事。
“嗯。”他的聲音被風切得一段一段的，飄到後面就只剩些殘片，“也會自己做飯。”
“哇塞，你還會做飯呢！”姜蘅眼睛亮了，“會做什麼？義大利麵嗎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哇，我好想嚐嚐。”
他沉默了兩秒，腳踏車拐過一個彎，前輪碾過一小塊凸起的路沿，顛了一下。
“……有機會做給你吃。”
姜蘅在他背後無聲地彎了彎嘴角。機會不都是人創造的嘛，這個不開竅的。
夜市完全不同於校園生活區的安靜，遠遠的就聽見了鼎沸的人聲和鍋鏟碰撞的脆響，燒烤攤上騰起白茫茫的煙氣，裹著孜然和辣椒的香味鋪天蓋地地湧過來。
姜蘅先拉著韓昭明去了一家檸檬茶攤，點了兩杯，讓他等著拿。
韓昭明點點頭，目光跟著她的白色身影穿過人群，看她擠進攤前的縫隙裡挑揀串串。
姜蘅選好了一小筐，讓老闆煮上，便坐在攤位旁邊矮矮的塑膠凳上等著。
她拿出手機來給媽媽發訊息，說自己晚點回去。
忽然覺得有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，她偏過頭去，對上了一雙半眯著的眼睛，隔壁桌坐著三個年輕男人，中間那個正歪著嘴角衝她挑眉毛。
姜蘅只覺得一陣油膩，別開臉當沒看見。
“哎，美女自己啊？你那個外國男朋友呢？”
原來是他們，姜蘅充耳不聞，把身子轉了個角度，徹底背對著他們。
“這麼高冷啊……”
“什麼高冷啊，也就對咱們高冷……你看她對那個洋鬼子……”
“這不崇洋媚外嘛……被洋鬼子……上過以後……”
最後那句聲音壓得很低，姜蘅沒聽真切，但她知道那是什麼。
那種語氣裡的惡意像溼滑的黏液一樣爬過來，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那桌響起一陣鬨笑聲，三個男生擠眉弄眼的還在說個不停。
老闆把煮好的麻辣燙端到她面前，滿滿一碗，紅油浮在表面，熱氣騰騰地往上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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