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蘅感覺自己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,驚訝道:“啊?我不過跟他吃了一頓飯而己,而且我根本就沒吃飽!”
她能想象出賽斯賓此刻的表情,一定在扶著額頭翻白眼。
“OMG,我不管你吃沒吃飽!現在的情況是,他是你的老闆,你的投資人。當然,你不需要做什麼特別的,就和他保持一個友好的關係,OK?就當是在體諒…孤寡老人。”
孤寡?姜蘅回想了一下那座空曠得能聽到迴音的古堡、那兩排沉默的傭人、那雙灰藍色的眼睛…他確實看起來挺孤獨的。
她遲疑了兩秒:“好吧好吧……不就是吃飯嘛?下次我請他吃炸雞和漢堡,比他莊園裡那冷冰冰的牛肉好吃多了。”
“姜蘅!我不准你再吃那些垃圾了!你要保持身材!從今天起我要嚴格管控你的飲食,我是認真的!”
“……天啊賽斯賓,我當初籤的是一份賣身契嗎?”
“不,是契約,需要遵守的契約。”
“好吧。”
掛了電話,姜蘅依舊在興奮裡泡著。她本來打算賴床到中午,但現在那點睡意己經被興奮掃空。
剛剛說到炸雞漢堡,她突然覺得饞得不行,胃裡像有一隻小手在撓。
這可能也是她最後一頓放縱餐了,她二話不說,洗臉、套上牛仔褲、抓了一件衛衣就衝出門。
倫敦的早晨又冷又潮,空氣裡飄著烤麵包和咖啡的氣味,她縮著脖子快步走向地鐵站。
她來到牛津街附近找到一家美式炸雞店,點了一份炸雞翅套餐,坐在靠窗的高腳凳上,扯開紙袋就啃。
滾燙的脆皮在齒間碎裂,汁水湧出來燙了一下舌尖,她“嘶”了一聲,卻捨不得停下來。
正啃得滿手油光的時候,手機震了。螢幕上閃爍著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她一邊嚼著雞翅一邊用指節蹭了一下螢幕,開啟擴音,嘴裡含糊著:“喂?哪位?”
“蘅,是我。”
那個低沉暗啞的倫敦腔從聽筒裡傳過來的瞬間,姜蘅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似的,手裡的雞翅都差點沒拿穩。
她猛地拿起電話,嘴裡那一口還沒來得及嚥下去,趕緊咕咚吞掉,清了下嗓子。
換上一副端莊得體的嗓音:“戴維森先生,您好。”
“我想約你這週末一起去泰特現代美術館看畫展,不知你是否方便?”
姜蘅對著面前映出自己影子的玻璃窗吐了一下舌頭,想到賽斯賓的叮囑,保持友好關係。
於是,她深吸一口氣,語氣輕快地回道:“當然有空。”
“那我們週末見。”
掛了電話,她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把腦袋垂下來,只是通個電話就感覺耗光了自己全身力氣。
她嘆了口氣,伸手又拿來一塊雞翅,得多補補。
下午,姜蘅精神飽滿地去樂團排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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