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的驚駭層層疊疊翻湧上來,她僵在久久未動,司機也不催,回過身看著前方不再說話。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慢慢推開車門。
夜風裹著舊街道的氣味湧進來,潮溼的,帶著一絲垃圾和青苔混在一起的氣息。
她不禁打了個冷顫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一步一步走進那個門洞。
門洞的入口沒有上鎖。門廳裡的感應燈亮了一盞,光線昏黃,照出牆皮上斑駁的水漬和扶手錶皮脫落的殘破痕跡。
她看著那段樓梯,深吸一口氣,開始往上走。
門是虛掩著的,露了一條縫,她推開門。
戴維森坐在沙發上,背對著她。房間不大,陳設簡單,幾件舊傢俱貼著牆根,桌上放著一盞老式檯燈和一盤新鮮的水果,茶几上有一隻用過的杯子,裡面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水。
他聽見門響,放下翹著的腿,靠在沙發背上,回過頭眼尾一勾,灰藍色的眼睛裡浮著一層介於滿意與審視之間的神色,示意她過去。
她挪動著腳,一步一步走過去。
戴維森看著她,似笑非笑道:“這麼害怕見到我?”
姜蘅不想和他浪費時間,開門見山的告訴他:“我接觸不到他的任何工作檔案,他也從來不會跟我提。你連他身邊人都能收買,你掌握的資訊,只會比我更多。我對你也沒什麼用。”
他向後靠了靠,微微眯起眼來,不緊不慢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。
指節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,然後他拿起桌上的手機,劃開螢幕,抬起手:“想你母親了嗎?”
她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猛地被撥了一下,快步走上前,接過手機。
螢幕裡是一個花園,草地上擺著幾把白色的椅子,陽光很好,林美娟正坐在其中一把上面,拉著身旁一位護士的手在說些什麼,護士笑著點頭。
僅僅是這一個片段,她就能感受到母親的孤單和不適應,眼睛裡瞬間一片潮溼。她還想再往下看,螢幕被一隻手掌遮住了。
戴維森來到了她身側,氣息沉沉地落在她肩側:“你母親總是找你,可沒人能聽懂她在說什麼。我又特地為她安排了華人護工照顧她。”
他靠得太近,侵略性感極強。姜蘅本能的側身避開半步,將手機遞還給他,聲音乾澀:“我在想想辦法。”
他伸手來接,卻在指尖觸上手機的同一瞬,順勢握上了她的手腕。
她猝不及防地被拉進他懷裡,那股混著舊皮革和菸草的氣息侵佔了她的鼻腔。她腦子裡瞬間警鈴大作,推搡著向後退。
他也隨著她一步步地退,首到她的後腰磕在桌沿上。
她悶哼一聲,疼得冷汗首流,咬牙道:“你放開我!”
他不僅沒有放開,反而俯下身來,灰藍色的眼睛離她只有咫尺:“你和那個小畜生也是這樣偷情的嗎?”
她氣得渾身發抖,抬起手就要扇上去,可他另一隻手己經跟了上來,在她揮落的瞬間鉗住了她的腕骨,將她的手臂反擰到她身後。
她橫眉冷眼地看著他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她知道不能硬碰硬,強迫自己壓下怒火與恐懼,側過臉不再看他,“我該走了,時間太久他會發現的。”
戴維森沒有鬆手,反而又近了一寸,垂眸掃過她蒼白隱忍的臉龐,眼底慾望與陰翳濃烈的交織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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