鹹蛋黃沙沙地在舌尖上化開,滿是綿密的甜意,一路滑到嗓子裡,她的心情這才放鬆下來。
抬眼看到他輕輕蹙了下眉。她知道他一定是覺得太甜了,可他什麼也沒說,低頭把那半塊都吃完了。
他唇角的邊緣殘留著一點細渣,她笑了下,伸手替他擦去。
也許是燈光太亮,將她眼底的柔情蜜意照的像水在晃動一般。他頓時心猿意馬,傾身靠過來,把頭湊近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,他伸手攬住她的後腦,哄道:“別動,你嘴角有東西。”
還不待她反應,他的唇己經覆了上來,舌尖捲起他所謂的東西,方才蛋黃月餅的甜膩餘味,混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澀氣息,絲絲縷縷漫進她的唇齒之間。
甜澀交織的觸感纏纏綿綿,明明沒有飲酒,她卻像是被這氣息燻得微微發昏,心神恍惚,竟生出幾分醉酒般的綿軟恍惚。
就在他的手緩緩下移時,她驟然想起剛才那些骯髒屈辱的畫面。
她身體一僵猛地回過神來,立刻抬手攥住他的手腕。
他離開她的唇,眼裡帶著一絲困惑,不解地望著她。
她垂下長長的眼睫,掩飾住眼底的慌亂,“我有些累了…”
韓昭明立刻收了所有旖旎的心思,剋制地收回手。
她臉頰染著淺淺緋紅,像顆熟透的櫻桃,軟糯誘人惹人憐愛,看的他心裡癢癢的。
他低下頭,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,停了幾秒後他抬起頭來,眉頭微蹙,抬手覆上她的額頭。
“你個小傻子,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。”
“啊?”她怔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。確實有些燙,怪不得在浴室裡泡了那麼久都沒有出汗。
韓昭明立刻轉身拿起座機,讓管家連夜請醫生過來。
姜蘅連忙拉住他,“別折騰了,太晚了。我吃點藥就好,明天再看情況。”
他聞言作罷,轉頭吩咐管家取來退燒藥與溫度計。
所幸溫度不算高,她吃過藥躺到床上。
藥效很快湧上來,昏昏沉沉之間,她被人從身後摟進了懷裡。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髮絲,像一陣被風揉碎了的低語:“小傻子…”
她輕哼一聲,沒有睜眼,嘟囔道:“你才傻呢…”
韓昭明失笑,手臂微微用力,將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。
未散的旖旎慾望化作滿腔的愛意,他雙唇輕輕摩挲過她的發頂,“我真的好愛你…蘅,你愛不愛我?”
她困的己經睜不開眼睛了,模糊地輕輕應了一聲:“愛…”
他像是如釋重負般,長長的舒出一口氣,手臂在她腰間鬆了鬆又緊了緊。
黑暗中,她的淚水悄無聲息地從緊閉的眼縫裡滲出來,沿著鼻樑滑落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