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代價?娘你說,什麼代價我都願意!”小晚畫拼命搖頭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母親看著她,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。“畫骨血脈……有一門秘法……以心頭血為引,以妖血為媒……可以徹底根除冷血病……”
“但是……”她的話沒有說完,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娘!娘!”小晚畫哭得昏天暗地。可母親再也聽不見了。那天夜裡,母親死在她懷裡。冷血病,第三次發作。無藥可醫。
沈晚畫從夢中驚醒。她睜開眼,發現自己正躺在廂房的床上。月光透過窗欞灑落,照得滿室清冷。她側過頭,看到千山正坐在床邊,手裡握著一卷書,似乎在守夜。
“醒了?”
他察覺到她的動靜,放下書,垂眸看她。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。
沈晚畫沒有說話。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。
千山皺眉。“怎麼,做噩夢了?”
沈晚畫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,她開口了。
“千山,你說的那個解法……以妖血渡我……是真的嗎?”
千山的動作頓了一下。“怎麼,你不信?”
“不是不信。”沈晚畫搖了搖頭。“只是想確認一下。”
她側過身,與他對視。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,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“如果真的能治好我的冷血病……代價是什麼?”
千山沉默了。他盯著她看了很久,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“代價……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。“是本座的一部分妖力。”
沈晚畫愣了一下。“只是妖力?”
“你以為呢?”
千山嗤笑一聲,似乎覺得她的問題很可笑。“本座是妖,千年畫妖。妖血入體,對本座來說只是九牛一毛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她臉上,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。“唯一的問題是——你願不願意。”
沈晚畫愣住了。“願不願意?”
“本座說過,血契將你我綁在一起。你若想徹底根治冷血病,需要本座的妖血入體,與你自身的血脈交融。”千山的聲音低了下來。“這個過程……會很痛。”
“比冷血病發作還痛?”
“比那更痛十倍。”
沈晚畫沉默了。她閉上眼,腦中飛速轉動。比冷血病發作還痛十倍。那是什麼概念?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如果能治好冷血病,別說十倍,就算一百倍,她也願意承受。
十五年了。她被這個該死的病折磨了整整十五年。每個月發作一次,每一次都像是死裡逃生。她早就受夠了。
“我做。”她睜開眼,聲音平靜。“什麼時候可以開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