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畫又發燒了。
這次燒得很厲害，整個人燙得像火爐，額頭滾燙，渾身皮膚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。她的意識漸漸模糊，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，像是墜入了一片混沌的深淵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倒下的，只記得眼前一黑，然後什麼都知道了。
千山發現她的時候，她己經躺在地上了，渾身滾燙得嚇人，像是一塊被火燒紅的鐵。他喊了一聲“沈晚畫”，沒有回應，他走過去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——燙得嚇人，燙得讓他心裡猛地一沉。
“真是要命。”
千山的臉色很難看，像是吞了一整塊冰。他彎腰把她抱起來，她的身體很輕，輕得像一片羽毛，輕得讓他心裡發緊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腕——傷口又裂開了，不知道什麼時候，她又放了血，那些新鮮的血液混著舊痂，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“這個蠢女人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聲音裡卻藏著一絲顫抖。
他轉身去拿藥箱，卻被一隻手抓住了袖子。沈晚畫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，她的眼睛半睜著，眼神渙散，像是蒙了一層霧，嘴唇乾裂得幾乎要滲出血來。
“畫……畫……”她在說胡話，聲音輕得像蚊子哼。
千山停下腳步，低頭看著她，眉頭皺得死緊。
“畫什麼畫？燒糊塗了？”
沈晚畫沒有回答，她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袖子，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怎麼也不肯鬆開。
“畫……別走……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聽不見，卻重重地砸在千山心上。他的身體僵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。
“本座又沒走。”他沒好氣地說，語氣生硬，卻比平時輕了許多，“本座就在這裡，哪兒也不去。”
沈晚畫似乎聽到了他的話，她的手鬆了一點，眉頭也舒展了一些。千山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裡五味雜陳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，還是滾燙的。
“燒成這樣，再不降溫，人就要燒傻了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轉身去打了一盆涼水，浸溼了毛巾，敷在她的額頭上。然後是脖子、腋下、手心、腳心，他把能想到的降溫方法都用了一遍。
折騰了大半個時辰，沈晚畫的燒終於退了一點。
千山累得坐在床邊，大口喘著氣，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晚畫，忍不住又罵了一句：“真是欠了你的。”
入夜了，沈晚畫的燒又反覆了。
這一次比白天還要厲害，她整個人都在發抖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臉頰上的潮紅卻比之前更深了，像是被火燒透了一樣。千山看著她的模樣，眉頭皺得死緊，幾乎要擰成一個疙瘩。
退燒藥不管用，物理降溫也不管用，她的身體太弱了，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高燒。
“怎麼辦？”千山在心裡問自己，他的手攥緊了床單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，那道傷口還在滲血，混著昨天結的痂，看起來觸目驚心。他的眼神暗了暗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了。
他可以給她渡妖氣，但那會消耗他自己的力量。他現在本來就很虛弱，如果再大量渡妖氣，可能會傷到根基。可如果不渡……
千山看了一眼沈晚畫的臉。
她燒得滿臉通紅，嘴唇都乾裂了，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，瑟瑟發抖。再這樣下去，她真的會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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