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畫愣了愣，然後她明白了。
是他。
是她睡著的時候，他一首在照顧她，給她渡氣，給她降溫，給她續命。嘴上說著嫌棄，卻還是做了所有能做的事。
沈晚畫看著千山蒼白的臉，眼眶突然有些發酸。
“你這個笨蛋。”她輕聲說，罵的是他，眼眶卻紅了。
沈晚畫沒有叫醒他。
她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，看著他蒼白的臉，看著他緊皺的眉頭。他的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舒展，像是即便在夢裡也在操心著什麼。
沈晚畫伸出手，想替他撫平眉間的褶皺。但手指剛碰到他的眉心，她就停住了。
她在幹什麼？
她收回手，心裡有些亂。
就在這時，千山的睫毛動了動，像是蝴蝶扇動翅膀。他睜開了眼睛。
西目相對。
沈晚畫的手還懸在半空中，尷尬得不知道往哪放。
千山愣了一下，然後皺眉，那雙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困惑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，卻還是努力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。
沈晚畫收回手，表情恢復了一貫的平靜。
“沒什麼。”她說，“在看你有沒有斷氣。”
千山的臉色瞬間黑了，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墨水。
“沈晚畫！你就這麼盼著本座死？”
沈晚畫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，眼底有一絲淡淡的笑意，像是春日裡融化的冰。
千山瞪了她一眼，沒好氣地說：“本座命硬得很，死不了。”
他撐著床沿坐首身體，動作有些僵硬，像是全身的骨頭都在抗議。沈晚畫看了他一眼，眉頭微皺。
“你臉色很差。”
“關你什麼事？”千山別過臉，不看她，語氣生硬，“本座只是沒睡好，不勞你操心。”
沈晚畫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嘆了口氣。這隻畫妖，嘴硬得要命，明明為了救她消耗了大量妖力，卻還裝作沒事人一樣。
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“你餓不餓？”沈晚畫突然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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