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畫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。
“我被封印了。”千山的聲音沉重，“封印的那一刻，我體內的怨念被無限放大。一千年……我在畫中獨自承受著被背叛的痛苦，怨念越來越深，最終……”
“最終變成了妖。”沈晚畫接過他的話。
千山點了點頭：“畫境的封印本就是為了囚禁我。那些湧出來的怨靈……有些是被墨淵引入畫境、最終困死的無辜之人，有些是畫境中原本的靈物，因千年囚禁而化為怨靈。”
沈晚畫的眼眶紅了。
“千山。”她伸出手，輕輕捧住他的臉，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千山看著她，眼中有淚光閃動：“是我的錯。如果當初我更謹慎一些，如果我沒有那麼信任他……”
“不。”沈晚畫打斷他，聲音堅定，“錯的是墨淵，不是你。”她伸出手，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，“你只是太善良了。”
千山愣住了。
“你信任自己的朋友，這不是錯。錯的是背叛你的人。”
千山的眼淚奪眶而出。他緊緊抱住沈晚畫，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裡：“晚畫……謝謝你……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……”
沈晚畫輕拍著他的背：“傻瓜。以後有什麼事，告訴我。不要再一個人扛了。”
千山點了點頭。兩人緊緊相擁，在月光下靜靜相依。畫境中一片死寂，只有夜風吹過枯枝的沙沙聲。良久，千山才緩緩抬起頭。他的眼睛還是紅的，但眼神比之前平靜了許多。
沈晚畫看著他，忽然問道：“千山，那個畫中仙宗門……現在還在嗎？”
千山愣了一下，隨即搖了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一千年過去了，很多事情都變了。”
沈晚畫沉默了。她忽然想起畫仙臨走時說的話——“關於墨淵，你該把千年前的事，完完整整地告訴她了。”畫仙為什麼要特意提醒這個？難道……墨淵還活著？
沈晚畫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。
“千山。墨淵他現在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千山搖了搖頭，“一千年過去了。畫境與人間的時間流速不同，也許他在人間早就死了，也許……”
他的話沒有說完，但沈晚畫己經明白了他的擔憂。也許墨淵還活著，也許他還在某個地方，覬覦著畫魂珠的力量。
“所以畫仙才讓你告訴我。”沈晚畫輕聲道，“因為遲早有一天，我們要面對他。”
千山點了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痛苦：“我一首在逃避。千年來，我把自己關在畫境裡，不去想那些事。我以為只要我躲起來，就可以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沈晚畫握住他的手：“但你躲不了。有些事，遲早要面對。”
千山看著她，眼中有感激，也有愧疚：“晚畫，對不起。我把你捲進來了。”
“傻瓜。”沈晚畫笑了笑，“我嫁給你的時候，就知道會有這一天。”
就在這時，畫境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。沈晚畫和千山同時抬起頭，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那聲音很沉悶，像是什麼東西裂開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沈晚畫皺起眉頭。
千山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。他站起身，將沈晚畫護在身後，目光警惕地看向畫境深處。又是一聲悶響，這一次，聲音更響了。緊接著，一連串的碎裂聲從遠處傳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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