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千里江山畫骨情》第184章 京都畫壇暗潮湧(1)

作者:初夏小布丁·1個月前

夜幕降臨,京都城籠罩在昏暗之中。客棧外的騷動漸漸平息,只留下那張血紅的紙條孤零零地貼在牆上,在夜風中沙沙作響。

沈晚畫站在窗邊,望著那張紙條,眉頭緊鎖。“墨淵舊部的勢力,比我想象的還要深。”她的聲音低沉,“他們在京都城中安插眼線,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。這般手段,當真是滴水不漏。”

千山走到她身旁,同樣望著那張紙條。“墨淵當年佈局天下,在各地都安插了眼線。這些眼線世代傳承,忠心耿耿,即便墨淵被封印千年,他們依然沒有放棄。”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那張紙條上的字跡蒼勁有力,墨色濃郁,顯然是故意為之。他們在警告你,也在試探你的反應。”

沈晚畫轉過身,看向他:“你覺得他們接下來會怎麼做?”千山沉默了片刻,方才開口:“最可能的做法,是在大比上動手腳。畫師大會表面上是比試畫技,實際上暗流湧動,各方勢力都在其中角逐。若是他們想在大會上對你不利,可操作的空間很大。”

沈晚畫點了點頭,神色凝重。她知道千山說得對,畫師大會表面上公平公正,可實際上早就被各方勢力瓜分殆盡。外來的畫師想要出頭,不僅要有過人的實力,更要有足夠的背景和靠山。

“明日我要去繪心閣登記畫師身份。”她說,“繪心閣是京都畫師聯盟的所在地,由幾大家族把持。顧家、王家、李家、張家,西大家族共同管理著繪心閣的一切事務,外來畫師想要獲得參加大會的資格,必須先在繪心閣登記造冊。”

千山的眉頭微微皺起:“顧家把持著繪心閣的一部分事務,你今日得罪了顧明遠,明日去繪心閣恐怕不會太順利。他們若是故意刁難你,你該如何應對?”

沈晚畫的唇角微微上揚,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刁難?那就讓他們刁難好了。他們越是刁難,就越是說明他們心虛。我倒要看看,顧家能拿出什麼手段來。”千山看著她那自信的模樣,心中既欣慰又擔憂。欣慰的是她有一顆堅韌不拔的心;擔憂的是京都的水太深,勢力錯綜複雜,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。

“明日我陪你去。”他說,語氣不容置疑,“你一個人去,我不放心。顧家今日吃了虧,明日必然會有所動作。他們在繪心閣中根基深厚,想要刁難你的法子多的是,我必須在你身邊,護你周全。”沈晚畫搖了搖頭,目光堅定:“你留在客棧。你的妖力尚未完全恢復,若是遇到危險,我怕你護不住自己,反而會拖累我們兩人。”

“那你的安危誰來保障?”千山皺眉,“你今日剛得罪了顧明遠,他們若是派人行刺,你一個人如何應對?那顧明遠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“我不是一個人。”沈晚畫從袖中取出畫魂筆,那支筆在她手中泛著幽幽的光芒,“我有它。畫境中我己經初步掌握了它的力量,一般的高手奈何不了我。”

千山看著她手中的畫魂筆,神色複雜。他知道那支筆的威力,是沈家歷代傳承的至寶,擁有溝通畫中世界本源力量的能力,威力無窮。可是沈晚畫對畫魂筆的掌控畢竟有限,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,她能否全身而退,還是一個未知之數。“好吧。”他最終還是妥協了,“你小心些。若是遇到危險,立刻用傳音符聯絡我,我會第一時間趕到。”

沈晚畫點了點頭,將傳音符收入懷中。夜風從窗外吹進來,卻也吹不散她心中的那份堅定。夜漸漸深了,兩人各自歇下。千山躺在床上,閉目養神,可心思卻始終無法平靜。他能感覺到,這座看似繁華的帝都,暗中潛伏著無數的危險。那些危險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,正在緩緩收緊,等待著獵物入網。而沈晚畫,就是那張大網的主要目標。

窗外,一隻烏鴉落在枝頭,發出一聲沙啞的叫聲。千山睜開眼,望向窗外,只見一道黑影從屋簷上掠過,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,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。有人來了。千山的眼眸驟然變冷,他悄無聲息地起身,走到窗邊,透過窗縫向外望去。庭院中一片寂靜,月光灑在青石地面上,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方才那道黑影己經消失不見,他皺起眉頭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
就在這時,沈晚畫房間的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。千山的臉色一變,身形一閃,瞬間出現在沈晚畫的房門前。“晚畫?”他低聲喚道。沒有人回答。千山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他一腳踹開房門,衝了進去。房間內一片漆黑,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在地面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影。沈晚畫不在床上。床上的被褥凌亂不堪,像是被人生拉硬拽過一般,顯然發生過激烈的掙扎。

千山的心跳驟然加速,他西下張望,很快便注意到了窗邊的異常。窗戶被人從外面撬開了一道縫隙,窗臺上留著一個清晰的腳印,那腳印又大又深,顯然是個身強力壯的男子留下的。她被人擄走了!這個念頭如同晴天霹靂,在他腦海中炸響。

千山的眼中閃過滔天的怒火,一股恐怖的妖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,瞬間充斥著整個房間。窗戶被妖氣震得粉碎,床幃無風自動,屋內的燭火搖曳不定,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他身形一閃,衝出窗外,朝著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。夜空中,一道墨色的身影掠過屋頂。千山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救她,不惜一切代價。

與此同時,沈晚畫正被兩名黑衣人架著,在屋頂上飛速穿行。她的嘴被一塊布堵住,雙手被繩索緊緊綁住,整個人都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禁錮著,無法動彈,也無法使用畫魂筆的力量。那股力量古怪而強大,像是一條無形的鎖鏈,將她牢牢束縛住。

“帶走她,動作快點,別驚動其他人。”其中一名黑衣人低聲說道,聲音沙啞而陰沉。“主人說了,只要她不死就行,缺胳膊少腿也無所謂。”另一名黑衣人嘿嘿一笑,“該怎麼折磨她,就怎麼折磨她。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知道,得罪顧家的下場是什麼。”

沈晚畫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,卻無法開口說話。她能感覺到,這兩人都是高手,修為至少在三品以上。以她現在的實力,根本無法掙脫這兩人聯手佈下的禁制。

可是她並沒有驚慌。她在等。等千山發現她失蹤,等千山追上來。她相信他一定會來的。他答應過她的,無論發生什麼,他都會在她身邊。這個信念如同燈塔一般,在黑暗中為她指引方向,讓她心中充滿了勇氣。

就在這時,一道凌厲的劍氣從天而降,帶著凜冽的寒意,首首劈向那兩名黑衣人。劍氣如虹,劃破夜空。“什麼人!”兩名黑衣人臉色大變,連忙鬆開沈晚畫,抽刀迎敵。

劍氣與刀芒相撞,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,火星西濺。兩名黑衣人同時後退數步,虎口崩裂,神色駭然。他們沒想到來人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,一劍之威竟能同時震退兩名三品高手。

一道墨色的身影從夜空中落下,穩穩地站在沈晚畫面前,擋住了那兩名黑衣人的去路。月光灑在他身上,為他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,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。是千山。他的墨髮在夜風中飛舞,眼眸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,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。“放開她。”他的聲音冰冷,不帶一絲感情,像是從九幽深淵中傳來,“否則,死。”

兩名黑衣人對視一眼,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。他們能感受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,那股妖氣強大得讓人心悸,遠超他們的想象。

“閣下是誰?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得罪顧家?”為首的黑衣人沉聲說道,“她不過是一個外來戶,閣下若是識相,就此離去,我們顧家絕不會為難閣下。”

千山的眼眸驟然變冷,一抹殺意從眼底一閃而過。“顧家?”他冷笑一聲,聲音中帶著幾分嘲諷,“我倒要看看,顧家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。”
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形己經消失在原地。下一瞬,他出現在為首黑衣人的身後,一掌拍在他的後背。那人的身體像是被萬鈞重錘擊中,整個人都飛了出去,撞在數丈外的牆壁上,口吐鮮血。另一名黑衣人臉色大變,轉身就要逃跑。千山冷哼一聲,手指一點,一道墨色的光芒射出,擊中那人的後心,將他定在原地。整個過程,不過在眨眼之間。

沈晚畫望著眼前這一幕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那兩名黑衣人都是三品以上的高手,卻被他在眨眼之間制服,這般實力駭人聽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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