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山的眼眸微微眯起，眸底深處有暗芒流轉。
“千公子，你的畫裡有魂。”
“但你的魂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不太對。”
花廳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沈晚畫只覺得後背發涼，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。周夫子這話，己經近乎挑明瞭——他知道千山是妖。
千山站在原地，沒有說話。他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“夫子說笑了。”千山終於開口，聲音依然平靜，“在下只是一個畫師，哪來的什麼魂。”
“是嗎？”周夫子盯著他，“那千公子的畫魂，又從何而來？”
千山沉默了。
沈晚畫正要開口，千山卻忽然抬起頭，與周夫子對視。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，像是兩團火焰在燃燒。
“夫子，有些事，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。”
“那就慢慢說。老夫有的是時間。”
他揮了揮手，示意眾人退下。“今日品畫到此為止，諸位請回吧。”
賓客們面面相覷，卻不敢多問，紛紛起身告辭。
“沈姑娘也留下吧。老夫有些話，想單獨與你們談談。”
花廳中只剩下三人。夕陽的餘暉從窗外照進來，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“千公子——或者該叫你別的名字？”周夫子端起酒杯，“你可可知老夫為何要設下今日這個局？”
千山沒有回答。
“千年前，墨淵橫行天下，塗炭生靈。老夫雖是一介畫師，卻也曾親眼見過那場浩劫。”
周夫子放下酒杯，目光落在千山身上。
“所以當老夫第一次見到你時，便認出了一些東西。”
千山的聲音低沉：“夫子認出了什麼？”
周夫子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的畫風，與一個人很像。”
“誰？”
周夫子抬起手，指向那幅山水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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