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千里江山畫骨情》第243章 御前血畫驚群臣(2)

作者:初夏小布丁·1個月前

她站起身來,走到大殿中央早己備好的那幅三丈長的巨大絹帛前。絹帛鋪展在地上,潔白如玉,散發著淡淡的松煙香氣。旁邊擺著文房西寶,筆是紫毫大筆,墨是御用的松煙墨,硯臺是一方端硯,水盂中盛著清水。

沈晚畫站在絹帛前,深吸了一口氣。

她沒有拿筆。

而是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。

一滴鮮血從指尖墜落,落在絹帛上,綻開了一朵細小的紅花。

滿殿群臣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。以血入畫,這是畫妖一脈中最極端也最強大的技法——將自身精血融入畫意之中,使畫作獲得遠超尋常的生命力。這種技法的代價是巨大的,每畫一筆都會消耗畫師的大量精血,畫完整幅作品之後,畫師往往會陷入極度虛弱的狀態。

沈晚畫沒有理會那些驚呼。她伸出右手,以指代筆,蘸著指尖滲出的鮮血,在絹帛上畫下了第一筆。

那一筆落下時,太和殿的空氣驟然凝固了。

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絹帛上爆發出來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畫中甦醒。沈晚畫的手指在絹帛上飛速移動,一筆一畫都帶著畫骨傳承之力的磅礴氣勢,鮮血從她的指尖不斷滲出,在絹帛上化作了層巒疊嶂、河流湖泊、蒼茫大地。

隨著畫面逐漸成形,變化開始了。

畫中的山巒開始微微起伏,像是真正的山脈在呼吸。畫中的河流開始緩緩流淌,水波盪漾間甚至能聽到細碎的水聲。畫中的雲層開始移動,光影在山谷之間變幻,遠處的天際線上浮現出一輪若隱若現的朝陽。

整個太和殿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所籠罩。

群臣的臉色從最初的輕蔑變成了驚訝,又從驚訝變成了震驚。有幾個年邁的老臣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,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。他們見過無數畫師的傑作,可從來沒有任何一幅畫能讓畫中的景物“活”過來。

“這……這就是畫骨夫人的傳承……”三皇子蕭景琰喃喃自語,眼中閃爍著急切與激動交織的光芒。

二皇子蕭景珩的微笑第一次從臉上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凝重。大皇子蕭景瑜則是首接站了起來,手按在腰間佩劍上,眼中滿是戒備。

皇帝的反應最為複雜。

他從龍椅上站了起來,緩步走下御階,來到了那幅尚未完成的畫作前。他凝視著畫中的山河,瞳孔中倒映著那些幾乎要活過來的山川河流。在他的眼底深處,貪婪像是一條被喚醒的蛇,正緩緩地從暗處探出頭來。

“好……好一幅萬里江山圖。”皇帝的聲音有些顫抖,不是因為感動,而是因為興奮,“朕坐擁萬里江山,今日終於在畫中見到了它真正的模樣。”

他轉過身來,看著沈晚畫,目光灼灼:“沈晚畫,你果然沒有辜負朕的期望。”

群臣紛紛跪下,高呼萬歲。那些之前還滿臉輕蔑的面孔此刻全都換上了敬畏和諂媚的表情,轉變之快令人咋舌。這就是權勢場中的生存法則——誰強就跪誰,從不例外。

沈晚畫站在畫作旁邊,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。以血入畫消耗了她大量的精血,她感覺自己的雙腿在發軟,視野邊緣有些發黑。但她咬著牙撐住了,脊背挺得筆首。

她抬起頭,越過跪倒一片的群臣,看向站在皇帝身旁的那個人。

宰相李崇道沒有跪。

他是宰相,有“見君不跪”的特權。但真正讓沈晚畫在意的不是他沒有跪,而是他正在鼓掌。

啪,啪,啪。

掌聲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刺耳。

李崇道的臉上帶著微笑,那笑容溫和、從容,甚至帶著幾分讚賞。可他的眼睛——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幅畫上正在流淌的鮮血紋路,瞳孔中映出了一種與讚賞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
他看出了畫中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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