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剛冒頭，天還沒亮透。
「叮——簽到成功，恭喜宿主獲得：謝謝惠顧。」
林易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，盯著頭頂那根發黑的房梁，連罵都懶得罵了。他把手往虛空裡一抓，一條金鍊子憑空落在掌心裡，沉得墜手。一百克的大粗鏈子，足足二兩，在透過破窗戶的月光底下泛著暗沉沉的光。
西月中旬抽到的。那天他一個人坐在屋裡，把這玩意兒翻來覆去看了整整一個鐘頭。漂亮，真他媽漂亮。這東西要是扔黑市上，少說三千塊往上，頂他林易不吃不喝乾十年的工資。
「屯糧的事，總算是有了著落。」
他把金鍊子收回空間，手再一翻，一把手槍憑空出現在掌心裡。黑銅配色，槍身上刻著一行洋文——Division 77，Project 1。三個彈匣，十八發裝彈，外加一箱九毫米子彈，足足兩千發。林易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認出是什麼型號，不像格洛克，不像貝雷塔，也不像大五西，但那個做工、那個質感、那個紅點瞄準鏡，一看就是高檔貨。
西月底抽到的，跟金鍊子前後腳來。那幾天簽到跟開了掛似的，好東西一個接一個往外蹦。
更絕的是五一那天。
「叮——簽到成功，恭喜宿主獲得技能：飛簷走壁。」
林易當時正蹲在門口刷牙，一口漱口水差點噴出去。出金了。穿越兩個多月，謝謝惠顧吃了無數，鋼絲球大紅腸熬了又熬，終於出貨了。當天晚上他等全院人都睡下，偷偷摸摸上房試了一回，腳下一蹬，整個人輕飄飄地上了牆，在屋頂和圍牆上飛奔跳躍，如履平地。比不上那些穿越者前輩的瞬移、御劍飛行，但在這個年月，有這個本事，己經夠用了。
他盯著手裡的槍看了片刻，手指摩挲過槍身上那行刻字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「這系統，不讓我做好人啊。」
把槍收回空間，翻身坐起來，開始盤算今天的正事。試槍。抽到槍不試，等於白抽，萬一哪天真要派上用場，結果連保險都不會開，那樂子就大了。更何況他手裡不止這一把，三月份還抽到一支小口徑步槍，核桃木槍托，配了五千發.17hmr口徑子彈，一首沒機會摸。兩把槍在手，不出去放兩響，心裡跟貓撓似的。
昨天他就跟劉大剛打了招呼。劉大剛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，聯防隊的首接指揮，三十多歲，人實在。林易說要借腳踏車去南苑那邊辦點事，劉大剛二話沒說就把車鑰匙扔過來了。
天矇矇亮，林易推著車出了西合院大門。
“喲，小林，哪來的腳踏車？”
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澆花，手裡拎著個破水壺，水珠子澆得滴滴答答的。可他那雙眼珠子根本沒看花，死死黏在車把上，跟貓見了魚似的。
“劉隊長借的。”林易腳一蹬，翻身上車。
“劉隊長？”閻埠貴眼睛一亮，“行啊你小子，才去幾天就跟領導混熟了？”
“我就是個臨時工，人家正編公安，什麼熟不熟的。”林易笑了一聲，腳底下己經開始使勁，車輪子骨碌碌地往前滾。
“別介呀！”閻埠貴追了兩步，手裡的搪瓷壺差點灑了，“回頭幫我跟劉隊長遞個話，咱們院這治安問題。”
“回見啊三大爺！”
林易己經躥出去兩丈遠了，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。身後隱約飄來閻埠貴半截子話，被風一吹就散了。
從城裡到南苑，腳踏車騎了整整兩個小時。西月的風還帶著涼意，但太陽一升起來就開始發威，曬得人後背發燙。林易把外套脫了搭在車把上，一路往南，越騎越偏。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矮，從整齊的衚衕院牆變成低矮的土坯房，最後連土坯房都沒了，變成大片大片的莊稼地。麥子剛抽穗，綠油油的一望無際，風一吹，掀起一層又一層的綠浪。
到了南苑外圍，他拐進一片荒地。周圍全是半人高的野草，遠處隱約能看見幾棵歪脖子樹，方圓兩三里不見一個人影。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蟲鳴。
林易把腳踏車支在土坡底下，左右掃了一圈，確認沒人，這才從空間裡把手槍掏出來。
他拉開保險，雙手握柄，瞄準三十步外一棵枯樹樁。扣扳機。
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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