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派出所門口。
林易站在臺階底下,仰頭看著那扇鐵門,深吸了一口氣,又吐出來。
來都來了。
推門進去,值班室坐著個臉熟的公安,就是前幾天審訊時候負責記錄的那個。人家抬頭一看是他,眉頭先皺起來了。
“怎麼又是你?才放出去幾天啊,又想進來住兩天?”
“瞧您說的,我又沒犯事兒,進哪門子進來啊。”林易賠著笑湊到視窗前頭,“我來問問情況,回收站不是讓你們封了嗎,我上班的地兒沒了,這不得找地方討個說法?”
那公安把筆往桌上一撂,靠在椅背上瞅著他:“討說法你找你們上級單位去,跑派出所討什麼說法?我們所裡還管你上不上班?”
“我倒是想找上級單位,可回收站攏共七個人,六個在你們這兒關著呢,我找誰去?”林易兩手一攤,“這不是沒轍了嘛。再說了,那幾位到底怎麼個處理法,我這心裡也沒底,總得問問吧?”
公安沉默了兩秒,低頭翻了翻桌上的卷宗,又抬起頭來看他。
“你那個領導,趙德柱,十年往上。”
林易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李大媽,三年。老王頭,兩年。剩下那幾個蹬三輪收廢品的,最輕的一年,最重的八年。”
公安說完,拿手指敲了敲桌面,語氣裡帶著那麼點意味深長:“就你一個全須全尾出來了。知道為什麼嗎?”
林易眨眨眼:“因為我是老實人?”
“因為你老實。”公安點了點頭,“賬本你碰都沒碰過,庫房鑰匙不在你手裡,進出單據沒你一個簽名,連那兩麻袋鋼件你都當著領導面問趙德柱‘這是啥時候到的’,我們查了一圈,你是真乾淨。但凡你沾了一丁點,哪怕就簽過一個字,你現在也在裡頭蹲著呢。”
林易後背上唰地出了一層冷汗。
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。三百斤鋼件是他親手放進去的,庫房裡來路不明的東西他早就看見了裝沒看見,趙德柱乾的那些破事他心知肚明,這裡頭但凡有一樣漏了餡,他林易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
成分不好,再加上監守自盜。這倆罪名摞一塊兒,打靶都有可能。
“行了,別在這兒杵著了。”公安揮了揮手,“上班的事去街道辦問,供銷社也行,反正別在派出所耗著,這兒不負責安排工作。”
林易連聲道謝,轉身就走。出了派出所大門,日頭己經升到半天高了,曬在臉上暖烘烘的,他站在太陽底下愣了好一會兒神,才抬腳往街道辦的方向走。
趙德柱十年,李大媽三年,老王頭兩年。
他自己差點就栽進去了。
還好那兩麻袋鋼件是當著領導的面捅出來的,還好自己在回收站裝了整整一個月孫子誰也不得罪,還好,還好自己夠“老實”。
走到街道辦門口的時候,林易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壓下去,換上一張笑臉。
看門的是個黑瘦老頭,一口大黃牙,正坐在傳達室門口曬太陽。林易打量了他兩眼,同人小說裡好多人說這老頭是高人,什麼退伍老兵、什麼深藏不露,可眼前這位怎麼看怎麼就是一普通看門大爺,瘦得跟竹竿似的,眼皮耷拉著,活像一尊曬化了半截的泥菩薩。
“大爺,王主任在不在?”
“在。”老頭抬了抬下巴,露出滿嘴黃牙,“自己進去找。”
得,高人也好凡人也罷,人家沒打算跟他多聊。林易道了聲謝,抬腳進了街道辦大院。
。門敲手抬,裝山中的丁補摞丁補件那整了整,了定站易林。的糊糊模模跡字,層一了掉磨都漆,子牌塊著掛上門。間那頭盡廊走樓一在就,過來前,的道知是他室公辦的任主王
”。來進“
。足十氣中,聲年中個是
。上背椅在靠,案檔下放後然,秒一了停上裝山中丁補綠件那上他在目,眼一易林了看頭抬。案檔摞一翻頭低正,裝部幹灰,髮短耳齊,人的頭出十五個著坐面後桌公辦,去進門推易林
”?事麼什有?吧是林小“
。的號了掛是然果我,聲一了笑苦裡心易林。了我出認就眼一
”。了走帶都人把安公,賬查人來面上,嗎了事出是不天幾前站收回“,側在垂矩矩規規手隻兩,了定站面前桌公辦在他”。的樣這是,任主王“
”。吧是了來起抓全,子案的站收回“,的淡不鹹不氣語,他斷打任主王”。道知“
”。了來出放給,事沒我“,正糾趕易林”。抓全沒“
。下一了眉任主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