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三天，林易把什麼都備齊了。
空間裡裡，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水煮蛋，二十碗蒸雞蛋羹，兩大臉盆白花花的大米粥，還有一百個小號白麵饅頭。尿布洗了一摞，小衣服疊了兩摞。託兒所也報了名，王主任幫著打過招呼的。
第三天傍晚，林易站在倒座房當中，雙手叉腰環顧了一圈自己的備戰成果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
“成。這後勤保障，比派出所食堂也不差了。”
他懷裡的寶寶正抱著自己的手指啃得津津有味，聽見他說話，仰起臉來，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，衝他咯咯笑了兩聲。
林易低頭看她，伸手把她嘴角的口水擦了擦：“你笑什麼？你舅舅我要上班了，你以為這飯是白給你吃的？”
“啾——啾——”小傢伙一巴掌拍在他下巴上。
“舅舅。舅——舅——”
“啾啾！”
“……行吧，隨便你叫。”
上崗第一天，林易五點半就爬起來了。
外頭天還沒亮透。他先把自己洗洗弄弄收拾利索，然後把床上那個睡得西仰八叉的小東西撈起來。換尿布，洗小臉，套上襖子。小傢伙迷迷瞪瞪的，腦袋一點一點，林易拿毛巾給她擦臉的時候她還不樂意，小手亂揮。
“別動別動——好，擦完了，吃飯。”
一碗雞蛋羹，一勺一勺喂進去。他手笨，頭幾勺喂得滿下巴都是，拿袖子一擦，繼續喂。喂完擦乾淨，又往孩子小兜兜裡塞了個水煮蛋。
“這個餓了讓老師給你吃，知道不？”
孩子還不會說知道，只是又在他臉上拍了一巴掌。
送到託兒所門口，林易把孩子交到老師手上，又正兒八經地衝著人家點了點頭：“老師，這孩子兜裡有個水煮蛋，餓的時候給剝了皮給她吃。勞您費心。”
老師笑著接過孩子，說你這當爹的還挺細心。
林易沒解釋，轉身就往派出所跑。一路狂奔，差點把早上喂進去的那口蛋羹也跑出來。趕到所裡的時候正好踩著上班點，劉大剛站在辦公室門口端著搪瓷缸，看見他氣喘吁吁的樣子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第一天，不習慣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行就行。去吧。”
晚上接了孩子回倒座房，喂粥，蒸蛋，洗尿布，哄睡。小傢伙精力旺盛得離譜，在床上滾來滾去滾到快半夜，林易的眼皮都快黏上了，她才終於把手指頭塞進嘴裡，呼呼睡過去。
林易癱在床板上，盯著頭頂那根發黑的房梁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第二天下午，劉大剛又看見林易在辦公室裡打哈欠。
“昨晚又沒睡？”
“睡了倆鐘頭。”
“她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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