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站起來把老太太扶過來，轉頭看著傻柱：“就這麼定了。明天讓一大媽去回劉媒婆，這事兒就算翻篇了。”
“一大爺，我這連人都沒見著呢！”傻柱急了。
“見什麼見？”易中海眉頭一皺，語氣重了幾分，“名聲不好的姑娘，見了也是白見。柱子，這事不能由著性子來。”
傻柱臉漲得通紅，嘴唇動了動，硬是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來。
旁邊的許大茂一撇嘴陰陽怪氣的開了口：“這年頭什麼樣的人就該配什麼樣的姑娘。你傻柱啊，配八大胡同剛出來的那種正合適。”
院裡安靜了一瞬。
傻柱轉過頭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從後腦勺來了一棍子：“許大茂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說一遍？我說十遍都行。”許大茂叉著腰往後跳了一步，嬉皮笑臉的，“你傻柱——配——八大——衚衕——剛出來的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傻柱一腳踹了過來，許大茂轉身就跑，兩人一前一後，從月亮門追到後院，從後院追到前院，雞飛狗跳，盆飛碗碎。許大茂一邊跑一邊回頭喊：“我說的是實話！你急什麼眼啊！”
最終，在易中海的拍板和一眾鄰居的“勸解”下，傻柱的這場相親還沒開始就草草結束了。
林易把熱鬧從頭看到尾，伸了個懶腰，轉身回了倒座房。
他心裡大概有數了。剛才劉媒婆說的那姑娘，八九不離十就是蘇靜楠。媒婆的嘴騙人的鬼，對付傻柱這種顏狗，根本用不著談什麼條件、工作、家庭出身，首接把姑娘拉到他面前走一圈，只要長得夠漂亮，傻柱當場就能把魂交出去。可惜啊，這院子裡的人精們哪能讓他見著面？光一個“名聲不好”就把路堵死了。
不過那姑娘長什麼樣來著？那天在幼兒園他只看了個大概，瘦瘦小小的，捱打的時候縮成一團，臉都沒怎麼看清楚。但既然有婆娘因為男人多看她兩眼就打上門來，模樣應該不會差。
算了，別人的事，先放一邊。
他把爐子生起來，架上小鍋。熱氣頂得鍋蓋撲撲響，一股濃郁的雞油香瀰漫開來，那味道順著倒座房的破窗戶往外飄，估計滿院子都聞見了。
林易心裡咯噔一下。大意了。窩頭無所謂，這泡麵的味兒太沖，院裡那幫餓狼聞見了不定又打什麼主意。
他豎起耳朵聽了片刻，中院那邊倒沒什麼動靜。可能都忙著議論傻柱相親的事，暫時沒人注意到這邊。
窩頭配泡麵湯，林易坐在床邊一口一口地吃。說實話，現在窩頭越來越難以下嚥了。空間裡大米堆了五百斤，豬肉五十斤，活雞六隻，野雞三隻，野兔子五隻，羊肉五斤——由儉入奢易，由奢入儉難，古人誠不欺我。
他一邊嚼著窩頭一邊盤算。得找機會多買幾個飯盒和搪瓷臉盆，哪天在外面找個地方做點紅燒肉、紅燒雞塊，做好了收進空間，回來吃就行。不然燉一鍋肉，整個院子都是味道，秦淮茹立馬就得來敲門。
吃完泡麵，林易盤點了一下最近的簽到收穫，越盤越不想盤。五月份到現在，也就一號那天爆了個飛簷走壁，加上一把大金背博伊刀能切肉剁骨頭，再就是一箱十二罐奶粉，量倒是大，可這玩意兒怎麼往外拿？總不能逢人就說“我家親戚從國外寄的”吧？
剩下的全都是在這個年代見不得光的東西。手環、藍牙耳機、智慧音箱……上次那個需要聯網啟用的智慧音箱還躺在他空間最深的角落裡吃灰，看著就堵心。
林易靠在床上翻了會兒《西遊記》，約莫十點來鍾換好衣裳出了門。
黑市這個地方他來過好幾次了，熟門熟路。
今晚的黑市人不多，三三兩兩的，都是壓低嗓子討價還價的。林易戴著把臉一遮，低著頭挨個攤位掃。一個大米攤位前停了好些人，他擠進去，問價，一塊錢一斤。他沒猶豫，首接買了一百斤，扛到沒人角落裡往空間裡一塞，大麻袋憑空消失，根本沒人注意到角落裡。
轉了一圈又碰上賣豬肉的，五花肉膘肥肉厚，他一口氣買了十斤，，收起來，也一樣沒人發現。
正準備走，付錢的時候出了岔子。他掏錢的時候手快了些，一卷票子從兜裡帶出來，十塊五塊的卷在一起，在煤油燈底下晃了晃。
旁邊一個瘦高個的目光立刻黏上來了。
“爺們兒，手頭挺寬綽啊。”那人嘿嘿一笑，沒說什麼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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