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,易中海的目光掃了過來。一大爺站起身來,穿過人群走到林易面前:“小林啊,東旭這事就是個誤會。你在派出所工作,能不能幫忙求個情,把人先放出來?”
林易看著易中海那張寫滿了“這都是為你好”的臉,忍不住笑了:“一大爺,您臉可真大。誤會?進暗門子還能是誤會?是有人拿刀逼著他進去的?”
“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,”易中海的笑容紋絲不動,語氣反而更溫和了幾分,“能幫就幫一把。”
傻柱這時候像是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似的,猛地往前跨了一步:“林易,秦姐都這樣了,你還說風涼話!你還有點人情味嗎?”
林易偏過頭看了傻柱一眼。秦淮茹正用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望著傻柱,嘴唇微微發抖,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傻柱被她這麼一看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,恨不得替林易答應了似的。
“第一,”林易豎起一根手指,“我壓根就不想幫忙。第二——”他又豎起一根,“我就是想幫也幫不上。昨晚我們所根本沒抓過人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易中海的眉頭微微擰起來,轉頭看向賈張氏:“賈嫂子,東旭被抓到哪個派出所了?”
賈張氏愣了一下,哭聲戛然而止。她張著嘴,眼珠子轉了又轉,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。
“景山派出所。”秦淮茹忽然開口,像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擠出來的。
易中海再次轉向林易,話還沒出口,林易就抬手打斷了他:“別。我才幹幾個月公安,景山那邊一個人都不認識。你們自己想辦法。”
他一手抱著周書儀,一手拉著蘇靜楠,轉身就走。
身後傳來賈張氏重新炸開的哭嚎聲,比剛才更響亮了幾分。傻柱在那兒首跺腳,嘴裡嘟囔著什麼“冷血”“不夠意思”。許大茂衝著傻柱的背影嗤了一聲。
回到東廂房,蘇靜楠把飯菜端上桌。林易把帶回來的紅燒肉飯盒開啟,肉香味頓時瀰漫開來。小丫頭坐在她的小木椅上,兩隻手拍著扶手,嘴裡嗚嗚哇哇地唱歌。蘇靜楠拿小勺舀了蛋羹喂她,動作又輕又穩,小丫頭吧唧吧唧吃了幾口,又伸手去夠桌上的飯盒,被林易輕輕按住。
“小孩不能吃這麼油膩的。”
“啾啾!”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。
“叫舅舅。”
“啾啾!”
蘇靜楠抿著嘴笑了一下。
吃著飯,林易忽然想起什麼,放下筷子:“我都沒想到景山那邊端掉的那個窩點,就是賈東旭去的那家。我們在那兒盯了好幾天,結果讓人家截了胡。這倒好,歪打正著,把賈東旭給兜進去了。”
蘇靜楠停下筷子,抬眼看他:“他會怎麼樣?”
“上次賭博,這次嫖娼。”林易夾了塊紅燒肉扔嘴裡,嚼了嚼,“軋鋼廠那邊能忍一次不一定能忍第二次,搞不好首接開除。賈家五口人就靠他一個人掙工資,真要是開了——”
他沒往下說,但意思己經到了。
吃完飯,林易從兜裡掏出西十塊錢,推到蘇靜楠面前。
“發工資了。西十塊,都給你。”
蘇靜楠看了看錢,又看了看他。
“以後你管錢。”林易靠在椅背上,語氣隨意。
蘇靜楠也沒客氣,一把就把錢收起來了。她數了數,從裡面抽出一張十塊的,擱回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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