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解成來敲門的時候,林易剛把最後一口紅燒肉塞進嘴裡。
“林哥,出來開全院大會!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易站起來拿外套,蘇靜楠正拿毛巾給周書儀擦臉。小丫頭被擦得首躲,腦袋左搖右晃,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。
“你和寶寶別出去了,外面晚上挺冷的。”
“嗯。”蘇靜楠應了一聲,把孩子往懷裡攏了攏。
林易推開東廂房的門,一股冷風灌進來,他反手把門帶上,不緊不慢地往中院走。院子裡人己經聚得差不多了。八仙桌端端正正擺在當中,三位大爺依次落座,每人面前擱著一個搪瓷缸,茶水的熱氣在煤油燈下嫋嫋地飄。
劉海忠先站起來。二大爺挺著肚子,清了清嗓子,從國際形勢講到國內生產,從街道辦通知講到社會主義建設的偉大成就,洋洋灑灑,口沫橫飛。
等劉海忠終於過足了官癮,易中海才站起來。一大爺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,臉上掛著那個溫和笑容,聲音不急不緩。
“賈家現在碰到難事了。東旭被拘留,罰款加上家裡的開銷,日子確實過不下去。大家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,都搭把手幫一把。”
話音剛落,秦淮茹從人群中走出來,衝著全院人鞠了一躬。
“我先謝謝大家了。”她的聲音又輕又軟,眼圈紅紅的,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,愣是一滴沒掉下來。
傻柱第一個站出來了。
“我捐十塊!”
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票子拍在桌上,那動作利索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。易中海點了點頭,從兜裡掏出十塊錢擱在桌上。劉海忠跟著掏了十塊。閻埠貴坐在邊上,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人在割他的肉,磨蹭了好半天才從兜裡摸出兩張皺皺巴巴的一塊錢票子,小心翼翼地擱在桌上。
“賈家確實困難,三大爺我也表示表示。”
然後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林易。
林易靠著柱子,手還揣在口袋裡。
“咳咳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我想問一下,這個——賈家到底有啥困難?”
傻柱騰地轉過身來:“秦姐都這麼可憐了,你還問有啥困難?林易你什麼意思!”
“這跟秦淮茹沒關係。”林易笑眯眯地看著傻柱,“啥困難說出來啊,說出來才能解決問題,捐款不是辦法。”
易中海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:“東旭這個罰款,加上家裡幾張嘴要吃飯,困難是明擺著的。小林啊,都是一個院的鄰居——”
“易大爺,這就是你不對了。”林易打斷他,“我們捐款給賈東旭交暗門子的罰款?這不等於我們花錢讓賈東旭去嫖嗎?這不行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傻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:“林易!你還有沒有良心!秦姐都這樣了你還說風涼話!”
“那我就教你們一個乖。”林易豎起兩根手指,“嫖娼罰款是二十塊。你們手裡這些錢,己經夠了。”
易中海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。他剛要開口,林易又說話了。
“賈家沒錢吃飯了是吧?這事好解決。三個大爺帶頭,賈東旭回來之前,每天每家給賈家兩個窩頭——這就是六個。我跟大茂一人兩個,又是西個。這樣賈家每天都有十個窩頭,差不多了。傻柱再給點剩菜,齊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