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車剛推進院門，中院的哭嚎聲就撞了過來。
賈張氏癱在青磚地上，兩條腿蹬著地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“東旭啊——你才進去幾天，這院裡就沒人把你娘當人了！都欺負咱孤兒寡母！”
易中海蹲在旁邊，伸手去扶：“老嫂子，你先起來，地上涼。”
賈張氏一巴掌拍開他的手：“少來這套！剛才你怎麼不攔著？你就看著秦淮茹跟傻柱眉來眼去？一大爺，你可是東旭的師傅！”
易中海臉色變了變，站首身子，嘴皮子動了動，沒憋出話來。
秦淮茹站在賈家門口，臉上一個巴掌印子鮮紅鮮紅的，眼圈紅透了，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，愣是一滴沒掉下來。她懷裡抱著小當，低著頭不吭聲。
傻柱杵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，臉上三道爪印，脖子上青筋鼓著。他看看秦淮茹，又看看地上打滾的賈張氏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：“賈嬸兒，我跟秦姐就是說幾句話，您至於嗎？”
“說幾句話？”賈張氏一聽這話更來勁了，猛地從地上彈起來，手指頭照著傻柱鼻子就戳過去，“你那眼珠子都快掉她身上了！傻柱，你個沒出息的，東旭不在你就想偷他媳婦？你做夢！”
傻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，張嘴要罵又罵不出來，攥著拳頭狠狠跺了一腳，轉身就走。
許大茂靠在月亮門上：“賈嬸兒，您這話說得可不對。傻柱幫襯秦姐那可不是一天兩天了，飯盒天天往賈家端，您收的時候怎麼不罵？”
賈張氏一扭頭，唾沫星子噴過去：“許大茂！少在這兒攪屎！”
許大茂往後一跳，笑嘻嘻地：“行行行，您繼續，繼續。”
林易站在人群邊上看了片刻，偏頭問旁邊抱著孩子的蘇靜楠：“這又是鬧哪出？傻柱跟秦淮茹事發了？”
蘇靜楠抱著周書儀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：“你想點好的吧。賈東旭寫信回來，賈張氏聽完就哭，哭完又看見傻柱和秦淮茹在水槽邊說話，就成這樣了。”
“賈東旭來信了？寫的什麼？”
“這誰知道。”蘇靜楠搖搖頭，“你想知道去問一大爺。”
林易往易中海那邊瞅了一眼。一大爺站在那兒，臉色陰晴不定，看上去想勸又沒多大心思。林易收回目光，從蘇靜楠懷裡接過周書儀，拉著她胳膊往外走。
“走走，回家。外頭這麼冷，沒什麼好看的。”
周芷若跟在後面，繞過還在地上蹬腿的賈張氏。
回到東廂房，蘇靜楠把門關上，外頭賈張氏的哭嚎聲還隱隱約約傳進來。周書儀坐在小木椅上，兩隻胖手拍著扶手，嘴裡嗚嗚哇哇唱著只有她自己聽得懂的歌。
周芷若在桌邊坐下，輕聲嘀咕了一句：“天天這麼鬧，她也不嫌累。”
“這是人家吃飯的本事。”林易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，回頭看了周芷若一眼，“這幾天往綢緞莊跑，沒再碰見那個範金友吧？”
周芷若搖搖頭：“雪茹姐把他罵走了。上回他又來，雪茹姐說我在這兒試衣服，不方便，門都沒讓他進。”
“漂亮。”林易嘴角微微一彎。
吃了晚飯，蘇靜楠把周書儀哄睡了，輕手輕腳放進小床裡。周芷若回了西廂房。林易躺在床上，盯著頭頂的電燈泡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範金友那張瘦長臉。
栽贓陷害——搞點黃金或者糧食往他家裡一塞，報警。警察一來他就完了。範金友是街道辦主任，黃金糧食這種東西說不清來源，一查一個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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