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完飯早點歇著，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。”
許依依把嘴裡的肉嚥下去：“易哥哥，我住哪兒？”
“西廂房，芷若那屋空著，床鋪被褥都有。”林易站起來收拾碗筷。
“芷若是誰？”許依依歪著腦袋。
“一個妹妹，周芷若。過幾天就回來了。”林易把碗摞成一疊端進廚房，頭也沒回，“你們先住她屋，等她回來再說。”
把碗筷往盆裡一泡，林易從櫃子裡翻出一床新棉被夾在腋下，朝門口一抬下巴：“走了，帶你們過去認認門。”
推開東廂房的門，十月的夜風裹著涼意撲進來，許依依打了個哆嗦，緊貼著林易的後背往前蹭。張若兮跟在最後頭，步子不緊不慢。
穿過月亮門踏進中院，月光把青磚地照得泛白，賈家那扇窗戶後面貼著一張三角眼的老臉。
“又帶兩個狐狸精回來……”
聲音不大，可那嗓子天生就帶著穿透力，夜深人靜的院子裡清清楚楚。林易腳步一頓，偏過頭，一道目光像刀子似的釘在那扇窗戶上。
賈張氏跟那眼神撞了個正著，喉嚨裡咕嚕一聲，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窗簾嘩啦一響，那張老臉縮得比烏龜還快。
傻柱正好從自家屋裡出來倒洗腳水，瞧見林易領著兩個陌生女人穿過中院。他水也顧不上倒了，拎著盆就往前湊了兩步：“小林，這兩個是？”
易中海兩口子也從屋裡探出頭來，目光在林易身後兩個女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。
“哦，親戚，先在我家住幾天。”林易側身擋住許依依，腳步沒停。
傻柱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擱，兩隻手在褲子上胡亂擦了擦，臉上那個笑從嘴角一路堆到眼角：“要幫忙嗎？收拾屋子搬東西什麼的，我力氣大，別客氣！”
“不用，謝謝柱子。”林易乾脆利落地擺手。張若兮和許依依年齡長相正好在傻柱‘熱心幫助’的範圍之內，參考老何家的傳統，張若兮更加的危險。
許依依從林易肩頭探出半張臉，衝傻柱甜甜一笑：“謝謝柱子哥！我是易哥哥的……”
林易一抬手捂住了她的嘴，另一隻手扣住她肩膀，半拖半拽地往西廂房門口推。許依依被他捂著嘴還在含含糊糊地嘟囔，兩條胳膊在空中亂揮。張若兮跟在後面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腳步不緊不慢。
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推開，樟木的淡香撲面而來。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，床上的被褥疊得西西方方，窗臺上擱著兩本翻舊了的書。林易把新棉被往床上一擱，又拉開櫃門翻出一床褥子，拍了拍灰。
“這兩天你們兩個先將就一下，其他事情後面再說。”
張若兮走到床邊，伸手按了按褥子的厚度，又扯了扯被角，動作又輕又利索：“林易，麻煩你了。”
“沒事，你們也別想太多。”林易雙手揣進兜裡。
許依依湊過來拽住他袖子，眼圈又開始泛紅：“易哥哥，你不會趕我走吧？”
林易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腦袋：“不會，你就在這好好待著。”
張若兮己經把褥子鋪平了，抖開被子疊好，西個角抻得整整齊齊。林易看著她收拾利索，轉身往門口走：“到我那邊打點熱水，洗個腳好好休息，今天都累了。”
“我跟你去吧。”張若兮首起腰，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，“正好有點事跟你說。”
林易回頭看了她一眼，點了下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