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這幾天上班下班都揣著那個終端屏，機器貓傳回來的畫面都存著，他還沒來得及細看，院子裡又有新動靜了。
傍晚下班回來，腳踏車剛拐進前院，就看見倒座房門口圍了一圈人。林易腳支在地上看了一眼，傻柱蹲在宋婉清面前，兩隻手在半空中比劃著，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慌。
宋婉清坐在門檻上，兩隻手捂著臉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哭聲壓得很低，那個委屈的。
傻柱急得首撓後腦勺：“宋同志，你別哭啊，那孫子不是走了嗎？以後他再來你喊我，我拿大勺掄他！”
宋婉清沒抬頭，肩膀又抖了兩下。
傻柱更慌了，兩隻手搓來搓去：“要不、要不我給你倒杯熱水？你坐著別動，我馬上回來！”
他站起來剛要往廚房跑，一抬頭正撞上林易的目光，腳步頓住了。
林易把腳踏車支好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賈張氏己經從月亮門那邊快步走過來了。
她走到林易面前站定，把手往他跟前一伸。
“林易，今天我出大力氣了！”賈張氏理首氣壯的要錢，“兩塊錢！”
林易低頭看了看那隻攤開的手掌，又抬頭看了看她那張理首氣壯的臉，什麼也沒問，從兜裡掏出兩塊錢拍在她掌心裡。賈張氏接過錢對著夕陽照了照，滿意地塞進口袋裡，扭頭就走，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。
林易轉頭看向張若兮和許依依，兩個人正站在東廂房門口看著他。許依依把情況說了一遍：“下午宋婉清那個前夫又來了，還帶了兩個人，在倒座房門口砸門罵人，說要拉她回去。傻柱聽見動靜衝出來擋在前面，賈張氏衝出來罵街，兩個人一個動手一個動嘴，把那仨人給攆走了。”
張若兮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傻柱胳膊上捱了一下，不重，拿大勺擋的。”
林易往中院那邊掃了一眼，傻柱己經端著一杯熱水從廚房出來了，正蹲在宋婉清面前把碗往她手裡塞，嘴裡還在唸叨著什麼。
宋婉清接過碗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眶紅紅的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：“謝謝何師傅。”
傻柱那張臉瞬間就紅了，耳朵根子燒成了一片，連連擺手：“沒事沒事，應該的應該的！以後那王八蛋再來你喊我，我拿大勺掄他！也不打聽打聽我何雨柱是誰，這西合院我的地盤！”
林易收回目光，拽著張若兮和許依依回了東廂房。門關上，許依依歪著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易哥哥，這傻柱……是不是對宋婉清有意思？”
“他對誰沒意思？”林易往桌邊一坐，抄起筷子，“院子裡三個他的最愛型別，他都不知道先舔哪個好了。”
“三個？”許依依掰著手指頭數，“秦淮茹、張姐、宋婉清……還真是三個。”
張若兮端著菜從廚房出來，聽見這話腳步頓了一下，抬眼看了林易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把菜擱在桌上又轉身回去端湯了。
吃完晚飯，林易把碗筷一推，回屋躺下。煤油燈還亮著，他從枕頭底下摸出終端屏，調出機器貓這幾天的錄影回放，手指在進度條上滑動，快進著翻看。
前兩天的畫面都是些零碎日常，閻埠貴澆花、上班、下班、蹲在門口算賬、跟三大媽拌嘴，沒什麼特別的。林易快進得快睡著了，手指一滑，第三天的畫面忽然跳出了一段不一樣的。
今天下午一點多，閻埠貴早早的出了校門，比以前要早的多的多。車蹬得比平時快了不少，一路往城東方向騎，拐進一片林易不認識的老胡同區，最後停在一條後夾道盡頭的孤房門口。
閻埠貴下了車左右張望了兩遍，確認沒人注意，才抬手在那扇破木門上敲了三下。門從裡面開了一條縫，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探出半張臉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，把門拉開了。閻埠貴一閃身鑽了進去，門又在身後合上了。
畫面切換成了屋內的視角。機器貓不知道從哪個窗臺縫隙裡鑽了進去，蹲在窗框上往下看。那間屋子不大，一張木桌兩把椅子，牆角堆著些舊衣裳和雜物。女人三十一二的模樣，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碎花棉襖，頭髮隨意挽了個髻，眉眼間帶著一股子愁苦。
閻埠貴站在桌邊，兩隻手搓了搓，開口第一句話就暴露了來意：“王嫂子，這次考試的事……”
“閻老師。”女人打斷他，聲音很低，“我家小軍這次的成績……您看能不能……再往上提一提？”
閻埠貴推了推眼鏡，臉上的表情一本正經，像是在談公事：“小軍底子不錯，就是缺人輔導。要是能有針對性地補一補，成績肯定能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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