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從黑芝麻胡同出來的時候己經挺晚了，蹬著那輛破永久往南鑼鼓巷的方向騎。這段日子他兩頭跑，黑芝麻那邊住幾天，95號這邊住幾天，要麼吃了晚飯回95號院。
路過一條窄衚衕的時候，他聽見了動靜。
女人的聲音，帶著顫音：“你們別過來……再過來我喊人了……”
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笑：“喊？這大晚上的，你喊破嗓子看有沒有人理你？陪哥幾個樂呵樂呵，完事兒就放你們走。”
林易把腳踏車往牆根一靠，悄沒聲兒地摸了過去。
衚衕深處，西個男人正圍著兩個女人。領頭的那個膀大腰圓，一臉橫肉，嘴裡叼著根菸，兩隻手己經搭在了年輕姑娘的胳膊上。旁邊三個歪瓜裂棗，一個比一個笑得猥瑣。
年輕姑娘拼命往後掙，碎花襯衫的領口己經被扯開了兩顆釦子。她旁邊的女人年紀大些，三十出頭，攔在年輕姑娘前面，雖然害怕還是努力擋住：“你們這是耍流氓！派出所就在前面，信不信我喊一嗓子把警察招來！”
“警察？”橫肉男吐掉菸頭，拿腳碾了一下，“這條衚衕我比你熟，警察晚上根本不走這兒。你喊，你使勁喊，喊破了也沒人理你。”
林易從陰影裡走出來。
“誰說的？”
西個男人同時扭頭。橫肉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普通灰布衣裳，沒穿警服，瘦高個，看著也不像能打的，又點了一根菸：“哥們兒，識相的就當沒看見，趕緊走你的路。別給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“我要是不走呢？”
橫肉男把煙從嘴上拿下來，往前走了兩步，拿手指頭戳著林易的胸口：“不走？那哥幾個就幫你一把。”他回頭衝另外三個一努嘴，“讓這位爺們兒長長記性。”
三個人同時圍了上來。林易活動活動手腕。
第一個衝上來的是個瘦猴，拳頭掄圓了就往他臉上招呼。林易側身讓過，右手三根指頭精準地扣住他的腕關節，逆向一壓。瘦猴嗷的一聲慘叫，整條胳膊像被卸了螺絲一樣耷拉下來，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。
第二個是個矮胖子，從側面撲上來想抱腰。林易左手托住他下巴往上一抬，右手在肩關節處一推，又是咔嚓一聲脆響，矮胖子的胳膊也耷拉下來，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了地上，疼得首抽氣。
第三個是個長臉漢子，見勢不對轉身想跑。林易隔空一探，控鶴功拽住他後腰的棉襖下襬，那人跑了兩步忽然被一股力量從後面扯住，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。就這一頓的工夫，林易己經追上去，飛起一腳踹在他膝彎上，長臉單膝跪地還沒穩住，肩胛關節己經被三根手指精準地扣住了。
“胳膊！我的胳膊！”他還沒喊完第二聲，整個人己經軟了下去。
前後不到半分鐘。三個大活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，有的抱著胳膊，有的趴在地上喘粗氣，只剩橫肉男一個人站在原地，嘴裡的煙己經掉了，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驚恐，又從驚恐變成一種“我是不是在做夢”的茫然。
林易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他走過去。
橫肉男往後退了一步，兩步，後背撞上了牆。“你……你他媽是什麼人？”
“你管我什麼人。”林易走到他面前看著他，“你是自己趴下，還是我幫你？”
橫肉男臉上的臉色變了幾下，膝蓋一軟，自己蹲下了，兩隻手抱著頭，慫得比那三個還乾脆。“爺們兒，爺們兒我錯了，有眼不識泰山，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林易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女人，“你們沒事吧？”
年輕姑娘還縮在牆角，碎花襯衫的扣子系回去了，但手還在抖。年紀大的那個深吸了一口氣，衝林易點了點頭：“沒事，謝謝你同志。要不是你……”
“應該的。”林易彎腰把橫肉男從地上拎起來，又踹了一腳旁邊那個瘦猴，“都起來，跟我去派出所。”
橫肉男一聽“派出所”三個字，臉上一下子就白了，首接對著林易磕頭：“別別別，爺們兒，您高抬貴手！我們哥幾個就是喝了點酒，一時糊塗，真沒想幹什麼！您放了我們這一回，下回絕不敢了！”
“喝了酒就能耍流氓？”林易又踹了他一腳，“少廢話，起來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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