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林易就被腦海裡的機械音叫醒了。
「叮——簽到成功，恭喜宿主獲得：技能——控鶴功。」
林易動了動想翻身，手一伸，手掌觸到一片溫熱柔軟，抓了抓手感很好。他整個人僵住了。緩慢地偏過頭，黑色長髮鋪在枕頭另一側，被子底下是一道起伏的曲線。
壞了。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。
昨晚喝多了，稀裡糊塗就上了床。到底是誰先動的，他一點印象都沒有。那隻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動可掌心底下那團豐潤的觸感實在太過真實。他屏著呼吸，一寸一寸把手往回抽，小心翼翼，連被子都沒敢掀動。
張若兮面朝裡側躺著，呼吸均勻平穩，一動不動。
林易光著腳踩在地上摸到自己的衣裳，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。係扣子的時候手指頭都不聽使喚。
他輕手輕腳走到外屋，昨夜的殘羹剩飯還在桌上，幾個盤子歪歪斜斜，筷子橫七豎八地散在桌面。鍋裡的油都己經凝成了一層白霜，碗筷還在盆裡泡著。
林易挽起袖子悶頭收拾。輕手輕腳避免碗碟磕碰的聲響，生怕驚動了裡屋那個人。
還沒收拾完，裡屋的門開了。
張若兮走出來，頭髮己經重新梳過，衣裳也穿得整整齊齊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她走到桌邊，看了林易一眼，平靜無波。
“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。”
說完她轉身進了廚房，爐子生火，架上鍋。很快鍋裡的水開始沸騰翻滾，熱氣升騰起來。
林易站在原地，手還拿著抹布，張張嘴，什麼話都沒說出來。
米粥的香氣從廚房裡飄出來，張若兮又端出了鹹菜，擺好碗筷。一切都跟平時一樣，只是她始終沒再看他一眼。
許依依打著哈欠跨進門檻，一屁股坐到桌邊，抄起筷子先夾了一根鹹菜：“張姐你起這麼早啊？”
“昨晚沒收拾完，早點起來弄乾淨了。”張若兮把粥推到她面前。
許依依咬了口饅頭，腮幫子鼓鼓囊囊的：“易哥哥今天也起得早，真稀奇。平常你都是踩點起的。”
“昨晚喝多了，睡得早。”林易埋頭喝粥，聲音含含糊糊的。
“對了，昨晚何大清跟你們喝了多久？”許依依把饅頭嚥下去，又夾了塊醃蘿蔔。
“沒多會兒就散了。”張若兮端著一碗粥坐下來，垂著眼皮，“他走得早。”
許依依歪著頭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林易：“你們兩個今天怎麼都蔫蔫的？沒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兩個人同時應了一聲，又同時低下頭扒粥。
許依依看看這個看看那個，狐疑地眯起了眼，但到底沒再追問。
林易把最後一口粥灌下去，站起來抓了警帽扣在頭上：“我先上班去了。”
出了院門，冷風一吹，腦子裡那團漿糊總算散了些。整整一天在派出所過得渾渾噩噩。
下午一下班，他馬上就溜了。蹬著腳踏車拐去了陳雪茹那邊。
推開門，周書儀正趴在地毯上揪布老虎的尾巴。聽見動靜一抬頭，肉嘟嘟的小臉瞬間綻開一個大笑：“啾啾！”她扔掉布老虎，兩條小短腿蹬蹬蹬衝過來，一頭扎進他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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